證據”出現了矛盾,若再強行咬定書房搜出的布偶是唯一罪證,未免難以服眾,尤其還是在太子指出了諸多疑點之後。
就在此時,一直在旁邊沉默不語的禦前侍衛副統領,忽然上前一步,在高公公耳邊低語了幾句。高公公聽罷,目光猛地銳利起來,倏然看向小林子。
“咱家倒是疏忽了。”高公公的聲音重新變得陰柔起來,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林公公方才……是親自去打開那暗格的吧?也是你,提議並‘發現’了這樹下布片?如此巧合……來人!”
他聲音陡然拔高:“給咱家搜他的身!仔細地搜!”
景琰的心猛地一沉。小林子袖中藏著的,才是真正要命的東西!
兩名如狼似虎的侍衛立刻上前,便要扭住小林子。
小林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絕望。景琰袖中的手攥得死緊,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卻無法出聲阻止。一旦阻止,便是心虛!
千鈞一發之際——
“報——!”殿外又是一聲急促的通報。一名小太監氣喘籲籲地跑進來,“稟高公公,陛下口諭!”
高公公一愣,連忙示意侍衛暫緩,率先跪倒在地:“奴才接旨!”
殿內眾人霎時跪倒一片。
那小太監喘勻了氣,尖聲道:“陛下口諭:東宮之事,朕已知曉。搜檢即可,不得無禮攀扯,驚擾太子。一應物證,封存帶回。高永忠,即刻回宮複命!欽此——”
口諭內容出乎所有人意料。沒有雷霆震怒,沒有即刻問罪,反而透著一種息事寧人、甚至隱隱回護太子的意味?
高公公(高永忠)臉上閃過極大的錯愕,但立刻叩首:“奴才遵旨!”
他站起身,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依舊跪在地上的蕭景琰,又瞥了一眼臉色蒼白的小林子,最終揮了揮手:“將……將這些物件都封存起來。帶走。”他指的既是那布偶,也包括那新發現的布片。
侍衛們動作起來,但氣氛已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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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公公對著景琰拱了拱手,語氣恢複了之前的恭敬,卻淡了許多:“殿下,陛下有旨,老奴這就回去複命。今日叨擾了。”
景琰緩緩站起身,拂了拂衣袍,臉上看不出喜怒:“高公公慢走。”
高公公不再多言,帶著一群人或疑惑或不甘的屬下,拿著那些“證據”,迅速退出了東宮。
方才還劍拔弩張的正殿,驟然安靜下來,隻留下一片狼藉和驚魂未定的東宮眾人。
趙懷安等人立刻圍上來:“殿下!”
景琰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事。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剛剛從地上站起身、仍有些驚魂未定的小林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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