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是去年從石窩部落逃到楚地的,對那裡熟門熟路。
阿木用力點頭,手裡攥著塊楚地產的花布——那是他準備送給石窩部落首領女兒的禮物。“隊長放心,石窩的人最恨黑岩寨,去年他們搶了石窩的過冬糧,首領的弟弟就是為了護糧被打死的。”
另一隊斥候則奔向更偏遠的“紅果部落”。隊長石勇背著半袋新米,那是趙信特意讓他帶的——紅果部落以種植野果為生,缺的就是糧食。“到了那兒,先煮鍋米飯,讓他們聞聞香味。”石勇對隊員說,“人是鐵飯是鋼,香味能頂半個說客。”
四、邊緣部落的“心動”與“猶疑”
午時的陽光透過樹冠,照在石窩部落的寨子裡。首領蒙克正蹲在火塘邊,看著妻子用僅存的青稞麵捏餅,麵袋已經見底,牆角的鹽罐更是空了好幾天。
“首領,外麵有漢人求見,還帶著……帶著鹽!”守衛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蒙克猛地站起來,腰間的石斧“哐當”掉在地上。他跟著守衛走出寨門,看到老馬一行人站在溪邊,阿木正舉著塊鹽巴朝他喊:“蒙克叔!我是阿木啊!這是朝廷給的鹽,不要錢!”
蒙克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塊雪白的鹽巴,喉嚨滾動著——他有三個月沒嘗過鹽味了。“你們……想乾啥?”
老馬笑眯眯地打開行囊,綢緞的光澤晃得蒙克睜不開眼:“朝廷說了,石窩部落要是歸順,這些綢緞、鹽巴都是你們的,往後三年不用繳糧,還能去楚地換米換布。”他遞過招撫章程,“你看,這上麵有將軍的印,說話算數。”
阿木湊上前,把花布塞給蒙克的女兒:“小侄女,這布做裙子好看。阿木哥在楚地,天天能吃上白米飯,比啃野果強多了。”
蒙克的妻子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眼神落在鹽罐的方向。蒙克接過章程,粗糙的手指撫過上麵的紅印,忽然問:“黑岩寨要是知道了,會打我們的。”
“朝廷保你們。”老馬指了指身後的方向,“我們的大軍就在黑岩寨外,他們要是敢來,正好讓他們嘗嘗藤甲的厲害。再說了,你們歸順後,就是朝廷的人,黑岩寨再欺負你們,就是跟朝廷作對,我們第一個不答應。”
與此同時,紅果部落的寨子裡飄起了米飯的香氣。石勇在溪邊支起鐵鍋,新米煮出的飯香混著水汽彌漫開來,部落的孩子們圍著鍋灶打轉,眼睛瞪得溜圓。
首領赤牙蹲在石勇旁邊,看著他用白瓷碗盛飯——那是他第一次見這麼白淨的碗。“你們真的……不燒我們的寨子?”
“燒它乾啥?”石勇遞給他一碗飯,“你們種的野果,楚地人愛吃,歸順後官府幫你們運去賣,換的錢能買十口這樣的鐵鍋。”他指了指正在跟部落婦女說笑的歸順士兵,“你問她,朝廷有沒有逼她改穿漢人的衣服。”
那婦女穿著百越傳統的繡花裙,笑著舉起手裡的針線:“不光沒逼,官府還送了花線呢!你看這針腳,比咱們自己的還細。”
赤牙低頭扒了口飯,米粒的香甜在舌尖散開,他突然把碗往石勇麵前一遞:“再給我一碗!不,給我兩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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