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農人在田埂上劃出灌溉的溝渠,孩子們圍著裝滿糧食的布袋蹦跳,巫祝則帶著族人在祭壇前殺了頭最肥的羊——這次不是祈求山神保佑,而是感謝遠道而來的客人。
木坤捧著新做的竹杯,給趙信斟上自釀的米酒:“趙將軍,我有個不情之請。”
“但說無妨。”
“能不能讓漢軍的斥候駐在寨裡?”木坤的眼神裡帶著懇求,“我知道這不合規矩,可……我怕黑岩寨報複。”
趙信看著寨牆上那些稚嫩的臉龐,想起出發前陳武的提醒:“邊緣部落膽小,得給足安全感。”他笑道:“何止斥候,我讓人在寨外修個了望台,再留二十個會功夫的弟兄,教你們的獵手用漢人的弩箭。”
夕陽西下時,青竹部的族人敲起了百年未用的銅鼓,鼓聲在山穀裡傳得很遠。獵手們舉著火把,簇擁著漢軍斥候走向臨時搭建的營房,火把的光映在他們臉上,既有對未來的憧憬,也有卸下重擔的輕鬆。
趙信站在大榕樹下,看著木坤將招撫令鄭重地掛在樹洞裡——那裡曾藏著父親的斷指,如今藏著青竹部的新生。他知道,青竹部隻是開始,就像投入湖麵的石子,這圈漣漪會慢慢蕩開,終有一天會漫過黑岩寨的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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