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公公聽到胡天罡的言語後，心中頓時波瀾起伏。他思索著，如果自己平定叛亂回到京城後不久，舟航再次發生暴亂，那麽聖上必定會認為自己監軍不力。這不僅會使自己無法立功，甚至可能麵臨治罪的風險。即便聖上念及自己的過往功勞而免於處罰，也極有可能派遣新的大內總管前來監軍。想到這裏，齊公公不禁感到一陣慌亂，好不容易到手的功勞難道就要拱手讓人了嗎？他的手微微顫抖，端起茶杯時也不由自主地抖動起來。他努力平複心情後問道：“胡大人，酒家有一事不明，這宋提督不過是一介武夫，怎麽就與平叛扯上關係了呢？舟航缺的是糧食吧。即使有宋提督的水師鎮守，隻要糧食不足，這叛亂豈不是仍會發生嗎？”
胡天罡見狀，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回答道：“公公明鑒，宋提督確實駐守在舟航，未曾引發叛亂。我想那些叛賊一個是怕水師的虎威，不敢輕易反叛，二個可能就是水師一直從海中捕撈大黃魚，從而解決江南道缺糧的問題。使得民心安定。叛賊無有所為。”
齊公公聽後，疑惑更甚，他從戶部了解到這江南道一道每日所需的糧食數量差不到就到了二百七十石，舟航城每天至少需要十三石至二十石。“水師捕魚？這怎麽可能？能捕多少斤？整個江南道一天需求的糧食最起碼都要二百七十石，他能滿足全道百姓的糧食需求？”齊公公對胡天罡的說法表示懷疑。
“公公英明，這是平時的數字，但現在是災荒，我們不能這樣計算。”胡天罡沒想到齊公公還了解舟航城的糧食用度，於是繼續解釋道，“公公，平時用度十三石至二十石一天那是饑荒沒來時的情況，那時大多數平民家吃兩餐，午食為糧，夕食為粥。但糧是實打實的。現在饑荒時期，一日之食皆為粥。而粥食有稀食和實食之分。現在舟航城缺糧，隻有稀食而無實食。所以現在一天所需用糧為七石甚至隻有一石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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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公公對此有些不信，雖然他出身貧寒，但很小就被賣入宮中，未曾經曆過饑荒，不了解民間疾苦。“差距真的這麽大嗎？”他半信半疑地問。
胡天罡點了點頭，接著說：“宋提督帶著水師和漁民出海捕魚，運氣好的話一船能捕到五千斤左右，運氣不好可能空船而回。但水師的船較多，就算空船而回，總有船能捕到魚。所以宋提督每次出海總能捕上幾千斤魚回來。”
然而，齊公公突然停下，狐疑地看著胡天罡，說道：“你們是不是在欺騙灑家？我記得何大人不是說宋提督去剿匪了嗎？”如果真的被欺騙，齊公公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畢竟欺瞞天使等同於欺君，罪名可不小。
胡天罡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圓謊。猶豫片刻後，他決定坦白：“宋提督在八月就開始以剿匪的名義出海捕魚，公公如果沒有宋提督的出海，這無天教的叛亂可能會準備得更充分，我想就憑我手下的五萬士兵怕難以攻下。”
經過戰後的多次反思，胡天罡意識到舟航是一座堅固的城池，城中有五萬多叛軍，雙方實力差距並不大。如果不是小六出其不意帶著一千人繞進東門，恐怕舟航一時半會根本拿不下。
“哦，你是說宋提督的原因才造成叛軍叛亂的嗎？”齊公公陰森森的笑容讓胡天罡感到一陣惡寒，他急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解釋道：“公公，你誤會了，有沒有宋提督，這無天教也會叛亂。隻是因為宋提督出海捕魚，讓無天教不得不提前造反。現在叛亂已平，百姓們人人需要吃糧。你想，如果聖上知道一次出海能捕上千斤魚，而這些都是在公公的指揮下完成的……”
“哦，這出海捕魚上千斤別的漁民做不到嗎？”齊公公不解地問，捕魚這種事情，宋提督能做到，為何其他漁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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