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看到蘇錄進來,鄧登瀛虛弱地喚了一聲,還掙紮著還想起身。<\/p>
“別動!”蘇錄趕忙快步上前按住他,看到鄧登瀛還能動彈,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了幾分,問那軍醫道:“鄧院長的傷怎麼樣?”<\/p>
“回大人萬幸!”軍醫一邊麻利地包紮一邊回答道:“鄧院長套了貼身軟甲,雖然刀刃還是刺進去了,但所幸刺得不深,沒有傷到臟腑。”<\/p>
“太好了……”蘇錄長長鬆了口氣,又著緊問道:“縫合前,按照要求消毒清創了嗎?”<\/p>
“大人放心,都是嚴格按照您的新方案來的。”軍醫點頭道。<\/p>
蘇錄這兩年,一直在京營裡推廣新的傷口處理之法。軍醫們已經接受了他那套器械煮沸、高度燒酒消毒、羊腸線縫合的法子。<\/p>
因為療效確實比傳統的法子好太多了,大大降低了士兵傷口感染發炎的概率……<\/p>
“好了。”這時軍醫包紮完畢,一邊在盆中洗手,一邊囑咐鄧登瀛,“傷口已消毒清創,整整縫了八針。記得每天用燒酒擦拭邊緣,換一次藥膏。半個月內,腰腹不可活動過猛。不可食用油膩發物,否則傷口易複發。”<\/p>
鄧登瀛緩緩點頭表示記下了,又抬頭看向蘇錄:“得讓災民知道我沒事了……不然他們還是會惶惶不安。”<\/p>
蘇錄拍了拍他的肩,溫聲道:“你隻管安心養傷,其他的事情交給我。”<\/p>
又主動檢討道:“仙洲,這回都怨我,讓你們在這麼危險的環境中工作。”<\/p>
“是我麻痹大意了。”鄧登瀛慚愧道:“天黑後還在人群中巡視,結果給大人添亂了。”<\/p>
“我沒規定天黑後不許巡視,所以還是怨我。”蘇錄後怕地歎氣道:<\/p>
“把你叫出來,又沒保護好你,讓你一再遇險,真是太對不住了。”<\/p>
“這是什麼話?沒有你,我能有今天?”鄧登瀛卻搖頭道:“我隻會感謝你。”<\/p>
“你倆打算客氣到天亮?”雷聲遠在一旁都聽不下去了。<\/p>
“好好,不說了。”兩人不禁失笑,鄧登瀛又恨聲道:<\/p>
“歸根結底,還是響馬太可惡!他們躲在暗中煽動百姓,一日不除,民無寧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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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蘇錄沉聲道:“今天是搶收的最後一天了,我們不用再委曲求全了!”<\/p>
此處距離最近的皇莊也有幾十裡,災民一天時間根本到不了,所以也就不用再擔心亂民會糟蹋莊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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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天光放亮,災民們依然不安地坐在地上,等著官府後續的安排。<\/p>
這時一隊全副武裝的錦衣衛開進來,圍住鄧院長平時講話的高台,又有一些穿著便衣的大漢混入了人群中……<\/p>
又過了一會兒,有人唱喏道:“府丞大人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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