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偏廳,轉入中庭,看著前麵帶路的燕遊,丁辰總覺得他似乎有什麼心事,心緒鬱鬱,便隨口閒聊。
“燕道友,你是不是和滄瀾商會的趙玨,趙道友頗為熟悉呀?”
燕遊聞言,肩頭僵了一瞬,便恢複如常,微微側身,拱手回道,“晚輩與趙道友確實早年相熟,隻是這些年忙於修煉,來往倒是少了些......”
來往少了?
還幫忙牽線搭橋,寄售那子午鹿靈草?
丁辰暗自撇嘴,還想再問問北漠的事情,但人還在季山海這裡,倒也不好開口。
眼見已經到了前院,看見那些盆栽,眼珠一轉,便提出想買幾盆。
燕遊自無不可。
梅蘭竹菊,丁辰各挑了一盆,又道,“哎呀,倒是忘了,本座這儲物空間中不能放活物,這四盆可否請燕道友幫我搬去觀雲樓?”
燕遊聞言,眼中神色明顯閃了閃,下一刻,眼角餘光卻又瞟了瞟後堂。
“前輩放心,待會晚輩便遣人為前輩送去......”
不接招?
丁辰瞳孔縮了縮,知道對方還有顧慮,便也不再多言,點頭應了,付了幾塊靈石,便轉身離開。
......
仍舊信步穿過街道,心裡想著事。
雍國道門獨大,百姓也多篤信道教,丁辰一身道袍,又是一副好皮囊,引得一些百姓主動拱手作揖問好。
丁辰以往多是儘量低調,一時沒注意隱匿身形,倒是少有遇到這種情況,隻好客氣還禮,尋了個僻靜處,催動木胎息,這才再度化入街市之中。
一個多時辰後,丁辰一步三搖,悠哉遊哉的終於逛回了觀雲樓。
從偏門進,早有人在門口候著了。
此人丁辰倒還記得,似乎是官家的一個旁支族人,雖資質一般,已年過五旬,還隻有築基中期的修為,但行事妥當,頗受官霐信重。
“你是叫官芷君吧?”
官芷君也沒想到丁辰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忙躬身回道,“大長老還記得小人的賤名,小人榮幸至極!”
“嗬嗬,哪有這麼好的賤名!”
丁辰笑了笑,隻是身上已經沒有適用築基期的丹藥,隻好摸了一瓶金闕丹給了對方,交代小心服用,別把丹田撐爆了。
官芷君自然感恩戴德。
又道,“大長老,滄瀾商會的趙掌櫃已經到了,正在花廳,家主正陪著呢!”
丁辰從季山海的宅院出來不久,便暗中傳訊,讓官霐請趙玨過來。
“沒人注意吧!”
“應該沒人注意,走的後門......”
官芷君拱手回話,又道,“另外,還有人送來了四盆盆栽,說是大長老買的,不知......”
“丟了吧!”
丁辰並不在意,誰知道那盆栽中有沒有被下什麼禁製暗招。
官芷君聞言,雖愣了下,但也不多問,點頭應是。
片刻後,丁辰回到觀雲樓給自己預留的房間,稍坐了片刻,官霐便引了趙玨進來,隨即出去,隻留了丁辰與趙玨二人。
也沒等多久,趙玨便出門離開,臉上表情明顯有些不自然。
......
入夜,丁辰已經返回九連山杜無憂的洞府,查看了驚蟄的修煉情況,又押著徒弟修煉了半晌,這才有了些空閒時間。
端坐須彌座,心中思忖今日之事,手中指尖摩挲,徐徐祭煉著一枚二指寬的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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