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藥。”她抬頭望著屋頂,喃喃道:“我知道拿別人東西不對,可要是爹娘走了、弟弟出事,我就真的隻剩一個人了……”
鄭克洪靜靜地聽著,看著小茹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想起方才在院中看到的場景:她坐在石階上做繡活,針腳細密,卻時不時停下出神,眼神滿是愁緒。他瞬間明白,小茹並非貪慕錢財,隻是被家庭困境逼到絕境,那份“私拿”背後,是對家人的牽掛與無奈。
鄭克洪沉默片刻,抬手揮散了纏在小茹身上的靈力。隨著靈力散去,小茹的眼神漸漸恢複神采,神智清醒後,她想起自己說的話,臉色瞬間慘白,羞愧地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聲音顫抖:“鄭公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沒辦法了……”
“我知道你的難處。”鄭克洪打斷她,語氣平靜卻帶著暖意,“這些東西我先帶走,等找到小慧,再跟她細說緣由。”他將信件和書小心收好,又補充道:“你爹娘的病不能耽擱,後續缺藥材,就去前街‘仁心堂’,說我讓你來的,他們會先給你抓藥。對了,那枚金牌現在在哪裡?”
小茹聞言,黯淡的眼神先是瞬間亮了亮,嘴唇動了動想道謝,卻不知如何開口,隻能用力點頭。後又聽到問金牌,她收斂情緒回憶道:“我把金牌給弟弟抵賭債了,他說給了賭坊當家‘九隻手——黃狗’,至於黃狗把金牌放哪兒,我就不知道了。”
鄭克洪記下“九隻手——黃狗”這個名字,又追問了幾句關於黃狗的細節,可小茹知道的不多,隻說那人左手少一根大拇指,為人狠辣。見再也問不出有用的信息,他便轉身準備離開。
可轉身的瞬間,他瞥見小茹的神情——雙手攥著圍裙,眼神滿是不安,顯然是怕他把事情告訴趙老板,丟了這份工作。鄭克洪心裡泛起無奈,他知道自己已幫了小茹不少,若再隱瞞此事,不是幫她,而是害她:今日她為救家人私拿財物,若不吸取教訓,下次遇困或許會做更出格的事;況且下次她遇到的人,未必會像自己這般寬容。“有些後果,必須讓她自己承擔,才能真正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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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克洪沒有回頭安慰小茹,拿著從小茹那裡取來的物品,徑直走向中庭石桌。坐下後,他將東西一一放在桌上:兩封素色信封、一本封麵磨損的書、一件油紙包裹的內衣。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在物品上投下斑駁光影,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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