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棚裡的火堆漸漸熄滅，最後一點火星沒入灰燼，留下淡淡的焦味。陳默將那張挑釁的字條湊到隕骨的藍光下細看，發現紙頁邊緣有幾處極淺的折痕，像是用指甲刻出來的符號——不是影閣的標記，倒有點像守陵人密語。
“這符號……”他指著其中一個類似“水”字的刻痕，“清月，筆記裡有沒有見過？”
蘇清月翻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快速翻閱著：“有！玄老記過，守陵人在危險時會用折痕傳信，‘水’代表‘陷阱與水源相連’，還有這個‘骨’字，意思是‘用骨器觸發機關’。”
疤臉突然湊近，盯著字條右下角的折痕：“這是影閣內部的求救信號！畫三個圈代表‘被困’，看來寫這字條的人，可能是被夜無常脅迫的。”
陳默心裡一動：“會不會是……我爺爺留下的？”他想起羊皮紙上說爺爺進入過迷霧沼澤，若真被困在瘴氣眼，留下這種隱晦的信號也合情合理。
“不管是誰留的，都得小心。”瘋和尚把肉乾塞進懷裡，又抓起那捆繩索，“這繩子看著結實，說不定能用來對付流沙。”
灰棱突然對著窩棚外低吼，耳朵貼在地麵上，喉嚨裡的聲音越來越急。陳默走到門口，撩開草簾一角——隻見遠處的瘴氣裡，浮起無數個綠色的光點，正緩緩朝這邊移動，像一群漂浮的鬼火。
“是‘瘴氣蟲’！”疤臉臉色驟變，“被它們叮到會渾身麻痹，影閣常用來看守據點！”
蘇清月迅速打開藥包，掏出幾包雄黃粉：“玄老說這東西能驅毒蟲！快撒在周圍！”
瘋和尚抓起雄黃粉就往窩棚四周撒，粉末落在濕泥上，冒起縷縷白煙。那些綠色光點果然停住了，在瘴氣裡盤旋著不敢靠近，發出“嗡嗡”的細響，像無數根針在刺耳朵。
“隻能暫時擋住它們。”陳默看了眼天色，東方已泛起魚肚白，“天亮後瘴氣會淡些，我們得趁這個時候趕到瘴氣眼。”
一行人離開窩棚，沿著影閣留下的腳印往沼澤深處走。腳下的泥地越來越軟，偶爾能看到被踩碎的瘴氣蟲殼，泛著詭異的綠光。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突然出現一片開闊地，地麵凹陷成一個巨大的圓形，像口天然的巨鍋，正是地圖上標注的瘴氣眼。
瘴氣眼中央冒著白色的霧氣，隱約能看到一塊突出的黑石，石上似乎刻著什麼圖案。周圍的泥地上插著許多削尖的木杆，杆頂纏著生鏽的鐵刺，顯然是夜無常設的第一道陷阱。
“那黑石……”陳默指著中央的石碓，“上麵的紋路和總壇的石柱很像，第二塊隕骨說不定就藏在下麵。”
話音未落，灰棱突然撲向陳默，將他撞開。幾乎是同時，他們剛才站的位置“轟隆”一聲陷了下去，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坑，坑壁爬滿了黏糊糊的藤蔓，上麵掛著幾具白骨，顯然是之前掉下去的獵物。
“好險！”瘋和尚拍著胸口，“這陷阱夠陰的，踩上去一點動靜都沒有。”
疤臉盯著那些木杆：“這些杆子是觸發機關的開關，隻要碰到，周圍的流沙就會下陷。夜無常這是想讓我們進退兩難。”
陳默看向瘴氣眼中央的黑石：“他越是不想讓我們靠近，就說明隕骨越可能在那兒。”他從懷裡掏出隕骨，藍光在掌心跳動，“這隕骨能感應同類的氣息，你們看，它的光芒正往黑石那邊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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