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的喘息聲透過鐵甲傳出來,如同一個破了的風箱。汗水混著血水,順著花白的胡須往下淌,滴在腳下的屍骸上,和那些死人的血流在一起。
多少年沒這樣了?
十年?五年?
自從坐鎮一方,他便很少親自上陣廝殺。可今天,他不得不殺。
因為不殺,就衝不到安審琦麵前。
衝不到安審琦麵前,這一仗就白打了。
“父親!”
梁繼勳從斜刺裡殺出,一槍刺穿一名撲上來的安家軍,踉蹌著靠到他身邊。他的白袍早已染成血紅,甲胄上滿是刀痕箭孔,左肩一道傷口深可見骨,血順著手臂往下淌。
“父親,不能再往前了!咱們的人……快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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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延嗣回頭望去。
身後,千餘中軍精銳,如今能站著的,不足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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