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符城中城,仙氣濃鬱,雲霧繚繞,一座座恢弘樓閣錯落有致,飛簷翹角,雕梁畫棟,與外城的落魄形成天壤之別
一座白牆黛瓦的別院坐落其中,院門兩側立著兩座石獸,院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匾額,上書“雲符書院”四個大字,符紋流轉,氣派非凡
書院深處,清雅的正廳之內,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主位之上,端坐著一名青年
青年身著一襲素白符袍,袖口領口繡著淡金色的符印,腰係一枚青玉符佩,其麵容清冷俊俏,眉眼銳利,周身透著一股孤傲的氣度,舉手投足間,儘顯天驕風範
廳下兩側,坐著四位須發皆白的老者
四位老者皆身著青色符袍,麵容嚴肅,眼神深邃,皆是雲符書院的宿老,輩分極高,執掌書院各項事務,修為深厚,博覽符道古籍
左側首位老者,雲虛,書院大長老,擅長符道推演,右側首位老者,雲清,書院二長老,擅長符籙煉製,餘下兩人,分別是雲塵,雲葉長老,皆是書院核心長老
四人皆是清一色的下位尊!
廳下站著一名身著青衣執事服的男子,麵容恭謹,低著頭,恭敬地向廳上之人稟報消息
主位上的年輕男子,正是雲符書院萬年不遇的天驕,青符天宗內門弟子,書院全力培養的繼承人,墨舒!
“諸位”
執事語氣恭敬,語速平緩
“已經確認那人已入青符城,藏身於外城凡人區之中,因為凡人區有限製,所以沒有深入追查準確方位”
“此前符穀有天地符籙暴走一事,經多方打探,傳聞也是此人為之,疑似有掌控天地符籙的法門,此事已然在小範圍內傳開”
“據探子傳回,焚符盟也在打此人的主意…”
話音落下,廳內眾人神色微動,雲虛撫須開口:
“天地符籙自有靈智,契合符籙符紋者可引動,反之強煉則會被反噬,萬古以來,從未聽聞有能強行掌控天地符籙的法門,此事太過荒誕,怕是以訛傳訛”
雲清也點頭附和:
“大長老所言極是,那人既然獨行,應該是散修,無門無派,怎會有如此逆天傳承?多半是迎合符籙本身,被人刻意誇大罷了”
執事連忙道:
“不過焚符盟那一方,對此事深信不疑,如今也在全城搜尋,意圖不明”
墨舒緩緩抬眼,目光掃過廳下,清冷的目光平靜無比,他博覽雲符書院與青符天宗的符道秘典,眼界遠超常人,對符道秘辛了如指掌
他心中清楚,天地符籙不可強行掌控,乃是符道鐵律,可若是符穀異象真實存在,那周岐此人,也絕非尋常散修!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正衝擊青符宗親傳弟子之位,對於這個位置,他自己也沒有完全的的把握,如果失敗,雲符書院則需要一份天大的機緣,才能依附青符天宗
若是周岐身上真的藏著符道秘辛,這份機緣,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更不能上報青符天宗
一旦上報,這份功勞與機緣,便與他,與雲符書院再無半點關係,如果他能得到,再由他交於上麵,那…
“關於此人的信息暫時不要上報天宗”
墨舒開口,語氣堅定,眾人紛紛看向他,墨舒指尖輕輕敲擊桌麵,緩緩說道:
“那人不過一個散修,行事蠻橫,在符穀引發異象,傷及各方弟子,僅此而已,所謂‘掌控天地符籙法門’,純屬無稽之談,是坊間刻意造謠,不足為信”
“若是我們將此等謠言上報天宗,隻會驚擾天宗高層,顯得我們雲符書院大驚小怪,辦事不力”
他目光掃過四位長老,語氣沉穩,“此事,由我雲符書院全權處置即可”
雲虛眉頭微蹙:“墨舒,若是此事為真,機緣重大,我們私自處置,怕是不合規矩…”
“規矩是人定的”
墨舒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勢在必得
“更何況焚符盟野心勃勃,那可不是善茬,他們盯著,無非是覬覦所謂的機緣,我們隻需暗中監視,屆時,我親自出手,拿下此人,再審問真相”
“若是真有機緣,自然歸我雲符書院所有,助我衝擊親傳之位,助書院壯大,若是謠言,便將他交由天宗處置,也不算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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