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恩站在宮殿最高的露台上,黑底紅雲的衣袍下擺在風中微微翻動。<\/p>
他俯視著下方,碼頭的倉庫區燈火通明,工坊的煙囪在夜色中隻剩下沉默的剪影,巡邏哨點的照明規整地間隔排開。<\/p>
清理這裡,並沒有花費多少力氣。<\/p>
實際上,他控製月之國已經好幾個月了。在此之前,長門隻是占據了這座最高的宮殿,放任其餘的一切按照舊日的軌跡運轉。貴族們依舊舉辦宴會,商人們照常交易。<\/p>
直到他從雪之國回來。<\/p>
一切就開始向更深層次發展。<\/p>
他給了那些掛著貴族名號、世代享受著特權的人們兩個選擇。<\/p>
考慮到過去幾個月的配合,他們可以放棄那些靠血脈繼承而來的地位,以普通人的身份在新的秩序中活下去。或者,抱著那些早已失去力量支撐的空頭名號,死在這裡。<\/p>
大部分人選了前者。<\/p>
然後,他收攏了逃到海外的叛忍。<\/p>
那些人大多桀驁不馴,滿手血腥。但在逃離了五大國統治的區域,麵對這附近唯一還算得上文明世界的群島國度,他們大多還是選擇了屈服。<\/p>
畢竟,人的腦袋沒有黑棒硬,這一點長門已經試驗過很多次了。<\/p>
其中一些人逃向了更遙遠的海域,長門不關心。他隻需要足夠的人手執行命令——維持治安、調配物資、修複建築、傳遞信息。<\/p>
小南會負責更實際的統籌工作。<\/p>
角都和飛段得到了新的任務:巡狩那些沒有好好做事的叛忍。<\/p>
角都可以拿著屍體去換錢。<\/p>
一部分掛在聯合事務局通緝名單上的,通過雨隱村的渠道兌換賞金;剩下的,小南會直接從月之國的稅金中抽取一部分,重新定價予以酬勞。<\/p>
當然,酬勞本身最後會流入曉的公共資金池。畢竟角都在月之國的職務之外,還有另一份曉組織財務官的工作。<\/p>
錢從左口袋出,進右口袋。<\/p>
至於月之國現在歸誰管,錢是怎麼循環的……<\/p>
那不重要。<\/p>
至於飛段,他想要做的事情,也能夠在這個過程中完成。<\/p>
飛段得到了他想要的祭品,得到了更多向邪神獻上痛苦與死亡的機會。那些試圖藏匿財物、暗中串聯、甚至隻是消極怠工的叛忍,都成了他儀式上的材料。<\/p>
角都也得到了他想要的——金錢流入賬目的聲音,哪怕那些數字最終並不屬於他個人。<\/p>
各取所需。<\/p>
長門透過天道的眼睛看著這一切。<\/p>
城市的燈火在黑暗中連成一片光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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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貴族夜宴的笙歌,沒有豪商聚會的喧嘩,也沒有巡邏隊粗暴的嗬斥聲。<\/p>
隻有秩序。<\/p>
一種由力量直接維係、剔除了所有中間寄生層級的秩序。忍者管理,忍者執行,忍者維護。<\/p>
沒有冗長的文書流程,沒有互相推諉的部門,沒有為一己私利暗中使絆子的貴族。<\/p>
長門閉上眼睛。<\/p>
而通過八咫鳥看到的東西,更讓他確認了自己的想法。<\/p>
斑也見到了現在的這個世界,比之雪之國更加純粹的國度。<\/p>
他提出了意見。<\/p>
“我和你的願望是一致的,都是和平。”<\/p>
“現在跟組織所締造的世界相比起來,他們已經沉在舊有的秩序之中掙紮。”<\/p>
“你想要溝通,那就繼續。”<\/p>
“提醒他們、告知他們。”<\/p>
“組織已經同意用更和平的方式來獲取我們要的東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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