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引來了屏障外更多強大海妖的窺伺目光,若非屏障阻隔,恐怕早已衝入。
此刻,他站在又一處根據壁畫推測可能是“庫府”或“重要節點”的地方,眼前卻隻有一片被某種巨力犁過、又被萬年塵埃覆蓋的深坑,再也看不出絲毫原有的痕跡。
徐塵沉默地望著這片深坑,良久,緩緩閉上雙眼。
以元嬰修士的神識與速度,幾天時間足以將這片遺跡來回梳理數遍。所有可能的出路,所有記載中的地點,他都已探查過。結果無一例外,儘是死路,儘是徹底的毀滅。
最初的震驚、警惕、以及探尋機緣的心思,早已在這日複一日的徒勞奔波與麵對無儘殘垣斷壁中,消磨殆儘。
他終於清晰地認識到一個事實——
這座名為“水元宗”的上古宗門,其覆滅得極為徹底,所有可能通向外界的途徑都已被當年那場未知的災難徹底摧毀或封死。而這層護山大陣,在保護遺跡未被海水徹底侵蝕的同時,也成了一個無比堅固的牢籠。
他,徐塵,一位元嬰期修士,被困在了一座萬丈海底之下、與世隔絕了不知多少萬年的上古遺跡之中。
出路已絕。
一種難以言喻的孤寂感與沉重的壓力,無聲地浸染開來。縱使他道心堅定,此刻也不免感到一絲茫然。
他睜開眼,目光掃過周圍死寂的廢墟,最終落向那永恒不變的、屏障之外幽暗的海水“天空”。
難道真要在此地……永困直至坐化?
這個念頭浮現的瞬間,便被他強行壓下。道心再次變得冰冷靜謐。
既然暫無出路,那便不再徒勞尋找。當下首要,乃是適應此地,利用此地尚存的資源,活下去,並變得更強。
唯有自身實力提升,或許將來才有那麼一絲可能,強行破開這上古大陣,或者找到其他未曾發現的生路。
他身形一轉,不再看向那些令人失望的廢墟,而是朝著這片遺跡中少數幾處相對完整、靈氣也最為充裕的殿宇廢墟飛去。
當然。
光陰並未虛度。除了一次次確認此地的封閉與破敗,徐塵也並非全無收獲。他逐漸摸清了這片廢墟中相對安全的路徑,辨識出那些區域空間相對穩定,哪些地方殘留的禁製波動雖微弱卻仍需規避。
在某處偏殿。與其他地方相比,這座丹室保存得稍顯完整,至少四壁和穹頂大體無恙,但內部卻是一片狼藉。巨大的丹爐傾覆在地,爐身裂開數道縫隙,靈性儘失。
原本存放丹藥的玉架大多倒塌碎裂,各種材質的瓶瓶罐罐破碎一地,裡麵的丹藥早已化為色彩斑斕、失去效用的藥泥,與塵埃融為一體,散發出古怪的陳腐氣味。
徐塵並未指望能在此找到完好的丹藥,那無異於癡人說夢。他耐心地以神識細細掃描每一寸角落,不放過任何異常的波動或符文痕跡。
終於,在殿角一個被厚重塵埃和倒塌玉架殘骸掩蓋的角落,他的神識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同於周圍死寂環境的靈性殘留。
他袍袖輕拂,一股柔和的靈力將那些廢墟殘骸小心移開。下方,露出一個半埋在碎玉和塵土中的黑色玉龕。玉龕已然碎裂,但其中似乎藏著什麼東西。
徐塵手指虛引,一塊約莫巴掌大小、邊緣參差不齊的黑色玉簡碎片,從玉龕殘骸中緩緩飛出,落入他掌心。玉簡觸手冰涼,材質特殊,隻是表麵靈光黯淡,布滿了細微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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