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黑。海很靜。霧又起來了。江辰站在霧裡,燈不滅。風極冷,冷得他骨頭發白。可他知道,下一章要開始了。不是舊日子,是新事。是來自維度外頭的那陣呼吸,終於極輕極輕極輕地,朝他,吐了一口氣。他極輕極輕極輕地,把燈舉高了一寸。那霧,便極慢極慢極慢地,往後退了半尺。沒散。隻是讓。像在為那片從外麵來的夜,騰一條,極寬極寬極寬的路。而他,就提著燈,站在路口。哪裡也不去。等它。等那一聲“接”後頭,還沒說完的話。風起了,燈焰猛跳一下,又穩。他輕輕說:“我接。”海麵下,極遠極遠極遠極遠極遠的地方,極輕極輕極輕地,動了一下。像有什麼,極老極老極老極老極老極老極老極老極老極老極老極老極老極老極老極老極老極老極老極老極老極老極老極老極老極老極老極老極老的東西,極慢極慢極慢地,張開了眼睛。這一夜,自由疆域無風。可江辰聽見了,極輕極輕極輕的,千層浪,正在維度外頭,一層一層,醒過來。他極輕極輕極輕地,把燈握得更緊。不是怕,是準備。是為那還沒來的日子,先點一盞極舊極舊極舊的燈。讓外麵那東西看看,這裡有人,還醒著。還願意,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