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在夜裡極輕極輕極輕地,發了一點芽。他把辰燈別在窗邊。燈很薄,光很輕,可把整個院子都籠在一層極淡極淡的暖裡。他知道,明天一出門,就是戰場。但今晚,他還在這。人都在這。燈也在這。很好。他輕輕推門。堂屋裡,林薇已把湯熱上。海風從窗縫透進來,帶著霧,也帶著那點新芽極淡極淡的苦香。他坐下。從今天起,自由疆域,再不留“退”這個字。門外,夜還在,空還在,可燈不滅。他和絕對秩序,一個托,一個點,要在極遠極遠極遠極遠極遠的西邊,立下這片諸天裡,第一道迎著無麵而生的界。這一章,才剛剛開始。天還沒亮。海還在。人還在。燈還在。他們都在。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