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小心!”嶽辰反應極快,暴喝一聲,猛地一勒韁繩,戰馬人立而起,同時腰刀已然出鞘,“鐺”地一聲格開一支射向麵門的弩箭。
火星四濺!
淩析在箭嘯響起的同時,身體已本能地側滑下馬,堪堪避過一道貼著她耳邊飛過的冷箭,順勢滾入路邊一塊巨石之後,心臟狂跳。
對方用的是軍弩!
“結陣!”嶽辰怒吼,衙役們雖驚不亂,迅速以馬車和馬匹為掩體,拔刀迎敵。
隻見二十餘名身著雜色粗布衣裳、蒙著麵巾的漢子從山坡灌木叢中躍出,手持鋼刀,撲殺下來。
他們動作迅猛,配合默契,進攻路線刁鑽狠辣,招招直奔要害,絕非尋常山匪流寇!
“媽的!是硬點子!”嶽辰揮刀劈翻一名衝上來的匪徒,隻覺得手臂發麻,對方力道沉雄,分明是練家子。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些人的進攻章法,隱隱帶著軍中合擊陣式的影子!
謝前年紀雖小,身手卻不弱,一柄短刀舞得密不透風,護在淩析藏身的巨石前,與兩名匪徒纏鬥在一起,險象環生。
淩析背靠巨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拔出腰間短刀,目光銳利地觀察著戰局。
對方人數占優,訓練有素,再拖下去,他們這隊人恐怕要全軍覆沒。必須想辦法突圍!
就在嶽辰被三名好手圍攻,左支右絀,一名匪徒覷見空檔,一刀悄無聲息地抹向嶽辰後心要害的千鈞一發之際——
“嗤!”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眾人頭頂的懸崖上悄無聲息地落下!
劍光如驚鴻一瞥,後發先至,精準地點在了那名偷襲匪徒的刀背上!
“鐺!”
一聲脆響,匪徒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鋼刀險些脫手,整個人踉蹌後退。
那黑影落地無聲,身形一轉,手中長劍灑出一片寒光,如秋風掃落葉般,瞬間將圍攻嶽辰的另外兩人逼退!
來人全身籠罩在夜行衣中,黑巾蒙麵,隻露出一雙冷靜如寒星的眼眸。
他身形飄忽,劍法狠辣淩厲,每一劍都直指敵人破綻,所過之處,匪徒非死即傷,竟無一人能擋其片刻!
“什麼人?!”匪首又驚又怒。
那黑衣人卻不答話,劍勢更快,如同虎入羊群,頃刻間便將匪徒的陣型衝得七零八落。
有了這生力軍的加入,尤其是如此高手,戰局瞬間逆轉。
嶽辰壓力大減,精神大振,怒吼著帶領衙役反擊。
淩析在巨石後看得分明,心中劇震。
是影衛!他們果然一直在暗中跟隨!
但隨即,一股更深的警惕湧上心頭:他們此時現身,是保護,還是……另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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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結束得極快。
在黑衣影衛和嶽辰等人的合力下,來襲的匪徒死傷慘重,餘下幾人見勢不妙,發一聲喊,狼狽地竄入山林逃走了。
嶽辰拄著刀,喘著粗氣,身上添了幾道傷口,鮮血淋漓。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那名收劍而立、氣息平穩的黑衣人,抱拳道:“多謝閣下出手相救!不知尊駕高姓大名?為何相助我等?”
那黑衣人目光掃過嶽辰,又在淩析藏身的巨石處微微停頓了一瞬,卻什麼也沒說。
隻是抬手,指向西北方向,用一種刻意改變的、低沉沙啞的聲音留下了一句警告:
“城西礦場……乃死地,勿近。”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如同融入了漸濃的暮色之中,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崎嶇的山嶺後,仿佛從未出現過。
官道上隻剩下滿地的狼藉和驚魂未定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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