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這個問題，我來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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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又靜了。
這問題，比前幾個更難答。
因為他說的是真的。
千年如此。
一個人，怎麼改？
宋時願看著他。
笑容裡，帶著悲憫。
“陳先生說，千年之勢，不可逆。”
“那本宮想問——”
她伸出手，指向台下人群：
“今日台下這些人，是千年的第幾年？”
陳先生一怔。
“今日這日頭，是千年的第幾日？”
“今日這一息，是千年的第幾息？”
她一字一頓：
“千年，是一日一日過的。”
“勢，是一息一息變的。”
“今日沒人敢問，明日也沒人敢問——”
“那千年之後，是不是還是沒人敢問？”
“陳先生說螳臂當車。”
“可陳先生有沒有想過——”
“那馬車，若從一開始，就沒人說過它該往哪去——”
“它走的路，就一定是正路嗎？”
陳先生張了張嘴。
這問題，他答不上來。
因為他從來沒想過。
頓了頓，陳先生朝宋時願拱了拱手。
“娘娘……老朽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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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徑直走下辯經台。
沒有回頭。
隨即，人群又炸了！
“走了？！一個大儒，被問走了？！”
“我的天……這是辯輸了直接離場啊！”
五個了。
蘭芷書院的方向，女學子們已經哭成一片。
今天這座台上，辯的不隻是經。
辯的是她們這輩子，有沒有資格，活成一個人。
山門外。
實時觀戰區。
傳聲吏的嗓子已經徹底啞了。
“……第五個！第五個大儒！他、他被皇後娘娘問住了！他說他答不上來！他——他走了！他直接走下台了！”
人群靜了一瞬。
然後——
腳夫們把帽子拋向天空。
婦人們抱著孩子，又哭又笑。
山門內。
台上。
宋時願深吸一口氣。
“第六位前輩——”
“請。”
第六位，落座。
第七位，落座。
第八位，落座。
第九位是嵩陽書院的一位老儒，姓趙，七十有餘，須發皆白。
他起身走到台前，對著宋時願深深一揖：“娘娘之才，老朽服了。這一揖，是替老朽那些年被埋沒的女弟子們行的。”
說完，他轉身落座，再不開口。
全場嘩然。
九位大儒，竟無一人能站到最後。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那唯一還坐著的人身上。
江南，問心大儒。
七十三歲的老人，起身走到台前，與宋時願相距三丈，站定。
“娘娘辯才無礙，老朽佩服。”
“可老朽有一問，娘娘若能答，老朽當場認輸。”
“若答不上——”
他頓了頓。
“便請娘娘收回今日所有言論，從此不再提‘女子入仕’四字。”
全場一靜。
這話，太重了。
這意味著，他要用最後一問，賭上整場辯經的勝負。
宋時願看著他，點頭道，“請。”
問心大儒微微頷首。
“娘娘說，女子當與男子同朝，同仕，同權。”
“老朽想問——”
他抬起手，指向台下人群：
“這天下，有多少女子，根本不想入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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