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身體的累。
是那種把一輩子的話，在一天說完之後，忽然湧上來的，空落落的累。
她輕輕動了動手指。
蕭凜立刻握緊了些。
“累了？”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心疼。
宋時願沒有睜眼，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那就睡一會兒。”
宋時願唇角彎了彎。
“好。”
不知過了多久。
她忽然覺得有人在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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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遠。
“阿願……”
“阿願……”
是蕭凜的聲音。
她想睜開眼睛。
可眼皮像灌了鉛，沉得抬不起來。
“阿願！”
那聲音驟然變近，帶著慌張。
宋時願用儘全身力氣，睜開眼睛。
然後，她愣住了。
蕭凜的臉，就在她眼前。
眼睛紅得嚇人。
宋時願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開口：
“我……怎麼了？阿凜，你怎麼哭了？”
蕭凜沒有說話。
他隻是死死盯著她，像怕她下一秒又消失。
然後，他忽然俯下身，把臉埋進她肩窩裡。
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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