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姑娘,還請住手。”
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白韻柔快步上前,擋在了南宮曦月與殷沐妍之間。
南宮曦月目光微轉,落在白韻柔身上。
她本就沒有真打算在此刻對殷沐妍如何,方才的施壓更多是一種懲戒與立威。
白韻柔的介入,恰好給了她一個順勢收手的台階。
那股令人窒息的神魂威壓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殷沐妍猛地鬆了一口氣,身體晃了晃,才勉強站穩,急促地喘息著。
此刻她看向南宮曦月的眼神充滿了刻骨的寒意與忌憚,但深處,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
白韻柔見南宮曦月收了氣勢,心下稍安,連忙開口解釋道:
“曦月姑娘,我想我還是得提醒你,在你還沒來之前,我與殷沐妍之間也是相處不來,經常都會有摩擦。”
她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殷沐妍,繼續道:
“但我們之間,始終恪守著一條底線,那便是無論嘴上說得如何難聽,如何置氣,都絕不能動手,這條底線,也是夫君他親自立下的規矩。”
她抬起頭,直視著南宮曦月深邃的眼眸,聲音放得更緩,卻帶著警告勸退的意味:
“曦月姑娘方才之舉,雖是事出有因,但若真的動了手,無論緣由如何,夫君知曉後,定然會心中不悅。”
白韻柔頓了頓,輕聲補充道:
“曦月姑娘……你也不想看到夫君不開心吧?”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既點明了陳煜的禁忌,又給了南宮曦月充分的台階。
她看得出來,這個南宮曦月,似乎在夫君的麵前,就會表現得無比的乖巧順從。
以至於白韻柔都有些不願意承認,她做得竟然比自己……還好?
也就是接著這一點,白韻柔才會出口勸阻的。
其實以白韻柔和殷沐妍之間的摩擦,她可巴不得看到殷沐妍吃癟呢。
隻是眼下的情況有些不同,南宮曦月的出現,讓她意識到,原本夫君之間幾人的平衡。
將會被徹底打破!
所以她此時還真是不得不先站出來了,畢竟她剛剛在落霞山脈的時候,僅僅隻是通過一些小小的隻言片語。
就能感受到南宮曦月的“野心”!
而此時的南宮曦月臉上重新浮現出那抹溫婉淺笑,仿佛方才的冰冷威儀隻是幻覺。
她對著白韻柔微微頷首:
“多謝白姑娘提醒,既然是陳煜哥哥立下的規矩,曦月自然謹記,斷不會逾越。”
她瞥了一眼仍在平複氣息、眼神不善的殷沐妍,如同看一隻不斷哈氣的貓,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些淡淡的……不屑?
這種程度的敵意與倔強,於她而言,實在構不成任何威脅。
接著,她笑容加深了些,目光落在白韻柔身上,帶著幾分欣賞與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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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白姑娘是個明事理、顧大局的人。”
白韻柔心中無奈。
眼前這南宮曦月,實力深不可測。
這與她原本和殷沐妍,還有虞舒意之間那種互相製衡、誰也壓不倒誰的局麵截然不同。
她站出來勸阻,與其說是幫殷沐妍,不如說是維護她們幾人之間原有的、微妙的平衡。
不想讓這個新來的強大女人輕易打破規則,樹立起絕對的權威。
那對她而言,同樣不利。
這一點,白韻柔還是分得清楚局勢的。
“曦月姑娘你不也是麼?”
南宮曦月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忽然話鋒一轉,語氣似閒聊般問道:
“白姑娘似乎是……七彩吞天蟒一脈的血裔?而且觀姑娘血脈之精純濃鬱,實屬罕見。據我所知,似你這等天賦與實力的大妖,通常極少離開萬妖天下核心區域,更遑論長期滯留東洲這等偏遠之地,不知姑娘是因何機緣,來到陳煜哥哥身邊的?”
她的問題看似隨意,卻隱隱帶著某種探查的意味。
七彩吞天蟒在妖族中也都是極為罕見稀少的存在,擁有這等血脈的強者更是族中核心,其行蹤動向,往往牽扯甚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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