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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故來得忽然,伏堯下意識側身要躲,雙腿卻麻木僵硬,動彈不得。
無奈之下,他隻能仰麵下腰躲了過去,對方卻攻勢淩厲,在供桌上一踩,借力轉身,再次朝他襲來。
伏堯本想趁機站起來,可腿不聽使喚,這一折騰的功夫,刀鋒再次攻了過來,他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涼意貼著他臉頰滑了過去,片刻後,溫熱的血從臉側淌了下來。
他抬手一摸,臉色驟沉,索性不再動,在對方再次攻來的瞬間,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將他砸在了柱子上。
對方悶哼一聲,捂著腰一時動彈不得。
伏堯這才勉強站起來,膝蓋如同針紮,不停戰栗,眼睛卻看向了那刺客,“伏摯,是你吧?”
刺客一頓,大約本就沒想遮掩,立刻抬手扯下了麵巾,果然是伏摯那張意氣風發的臉。
“知道是我,還敢下死手?”
他扶著柱子站起來,卻並不怎麼在乎自己身上的傷,反而盯著伏堯看,“看來我還是來早了,等你再跪一日,下手反而更方便……”
話音未落,他再次朝著伏堯攻來,卻對準了他的下盤,顯然知道那雙跪倒麻木紫黑的腿,會拖他的後腿。
伏堯看出了他的意圖,卻不閃不避,借力躍起,一個裸絞鉗住了他的脖子,伏摯掙了兩下沒能掙脫,眼底狠辣一閃而過,隨即倒提長劍,對準身後就刺。
身體卻在這一瞬驟然失衡,被伏堯壓倒在地,他正要起身掙紮,臉頰驟然一痛,是伏堯的巴掌甩了下來。
伏摯的臉瞬間漲紅,方才的氣定神閒蕩然無存,血色從臉頰一路蔓延全身,“你又打我耳刮……”
又一巴掌甩了下來,打斷了他的話。
伏摯被打的側過頭去,發了狠地掙紮,卻根本掙脫不得,眼看著伏堯的巴掌又要甩下來,他怒喝一聲,“你敢!”
隨著他話音落下,門外響起了腳步聲,侯青帶著一隊侍衛匆匆趕來,“二公子?是不是你在這裡?”
祠堂被風吹得吱呀作響的大門被徹底推開,黑甲侍衛如同一堵牆,衝了進來。
伏摯鬆了口氣,“給我把他架開!”
侯青下意識上前,卻看見了伏堯染血的臉,一時僵在原地。
見他遲遲沒動,伏摯臉色一變,正要開口,臉上就又挨了一巴掌。
“大公子息怒,”侯青連忙開口,“二公子年幼,請您不要計較。”
伏堯沒有言語,隻再次落下一巴掌,這次伏摯沒有側頭,咬著唇死死盯著他。
“送他回去。”
伏堯這才撐著地麵站起來,雙腿的僵硬麻木還沒有緩解,起身的過程他整個人都在顫,不得不扶了把供桌才站穩,然而不過緩了片刻,他便撩開衣擺再次跪了下去。
侯青將他的動作儘收眼底,神情複雜中帶了絲得意,伏堯如今還真是馴服許多,侯爺當真厲害,即便是大公子這樣的人,也難逃他手。
“大公子不必跪了,侯爺輾轉反側,終究是心疼,讓您回去休養。”
伏堯微頓,輾轉反側?
他確認似的看了眼侯青,這才撐著地麵再次站起來,這次起身比之方才要更艱難,腿抖得厲害,仿佛已然支撐不住他的身體。
他這般狼狽模樣,實在少見,侯青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帶了幾分幸災樂禍。
但也僅僅隻是這兩眼的功夫,伏堯便恢複了以往的從容模樣,仿佛在這裡跪了兩天一夜的人,並不是他。
“明日我再去向父親謝恩。”
留下這樣一句話,伏堯緩緩走遠,每走一步,他雙腿都如同針紮,麻木已然褪去,疼痛開始蘇醒,他忍了又忍,還是扶著燈台緩了緩,但也隻是一瞬就再次邁開腿。
他很想去見見阿椒,兩天了,不知道她還適不適應。
行知堂裡零星亮著幾盞燈,大約是沒想到他會回來,他也不在意,目光很快就落在了楚椒廂房的窗戶上,裡頭卻一片漆黑。
他一愣,連忙走了過去,門一開,裡頭空空如也,心頭咯噔一聲,該不會……
他轉身就朝外走,眼角餘光卻瞥見長歲的廂房亮著燈,他驟然停下,側頭看了過去,就見一道人影正在窗前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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