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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思有些亂，她覺得自己好像更不認識伏堯了。
短短幾個月，她看見了這個人的好幾幅麵孔。
“軍機要務，我還是避嫌得好。”
她壓下心裡的渴望，斟酌著開口，伏堯搖搖頭，一字一頓，十分清晰，“沒什麼好避嫌的，你想要什麼，都可以拿走，什麼都可以。”
楚椒詫異的心慢慢定了下去，伏堯又說這種胡話，大約是酒勁還沒退下去。
“你能安穩養病我就知足了，還能要什麼？”
她瞪了伏堯一眼，轉身走了出去，伏堯沒再開口，隻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臉上的平和慢慢散去，值什麼眼底深處濃得化不開的苦澀。
傻子，你現在不接手，以後怎麼辦……
信被送出去的時候，伏氏重新開始準備祭祖，關於山裡的事卻沒有任何流言傳出來，既沒有牽扯到朝廷，也沒有牽扯到鎮邊侯身上，仿佛那數千兵馬根本沒有出現過，那片山林也從未被血色浸染。
“掩耳盜鈴。”
楚椒心裡哂了一聲，隨手撥弄了一下炭盆，肩頭忽然一重，她不用回頭就知道，是伏堯又貼了上來。
本以為先前這幅樣子，是受了打擊，等緩過神來就好了。
可誰能料到，幾天過去，他不但沒有半分收斂的意思，反倒越演越烈，但凡瞧見她總要貼上來，推也推不開，甩也甩不掉，也根本不在乎什麼場合，都有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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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掙紮過，拒絕過，但最後還是認命了。
“公子回來了？我去給你倒盞薑茶。”
伏堯仿若未聞，仍舊圈著她，仿佛她本就該長在他身上一樣。
雲巧端著茶進來，一見這場麵，連忙閉上了眼睛，可手裡還有茶，隻好又睜開了一條縫，將茶放下，紅著臉退了出去。
楚椒伸長了手，勉強倒了盞茶遞過來，“可說什麼時候回城了？”
“隻說了明天要重新祭祖，侯爺要我也去呢。”
伏堯接過茶盞，先遞到了楚椒嘴邊，“燙得很，吹一吹。”
楚椒無奈地瞥他一眼，這也是伏堯新添的毛病，便是涼茶蜜餞也要她吹一吹。
她抬手將茶盞懟到他嘴邊，“能有多燙，不喝就放下。”
伏堯也不惱，低笑一聲開口，“到手的東西，哪有放下的理……侯爺此舉，怕是想堵我的嘴，不許我胡說呢。”
楚椒一邊仔細聽著，一邊從懷裡摸出藥膏來，塗在他手上，伏堯最近很喜歡和她說這些事，軍中的，鎮邊侯的，倒是省了她再費心思去打聽，她自然也要投桃報李。
其實，就算伏堯不告訴她這些，她也會儘心儘力地照顧他的，畢竟隻有他身體好了，才能更好地對付鎮邊侯。
“我隻怕另有圖謀，”
她摩挲著伏堯的手指，“君子不立危牆，若是不去……你可會心生遺憾？”
“沒什麼好遺憾的，不去便不去。”
伏堯答應得痛快，楚椒打量他一眼，見他真的沒有半分在意，心緒頗為複雜。
伏堯這人，真是變得快，她還記得當日得知鎮邊侯要他同來祭祖時，他身上的歡喜，那般濃鬱，仿佛要溢出來一般，連著幾日臉上都帶著笑，如今倒是這樣一副毫不在乎的態度了。
“我也隻是一說，你若是當真想去，提前做些安排……”
“不必了，牌位有什麼好看的，倒不如多守著你一些。”
伏堯笑吟吟開口，將下巴抵在了她肩頭。
聽他開始胡說八道了，楚椒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將伏堯端著茶的手拽過來，解開布條繼續上藥，可隨著傷口逐漸在眼前清晰，她的動作卻頓住了。
這個牙印怎麼還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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