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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醫匆匆趕來診了脈，一件伏堯的臉色便先歎了口氣。
楚椒心頭發緊，“軍醫，這是何意？”
這軍醫她當日在山上時見過，大約是見過伏堯睡夢中對她的依賴，軍醫也沒有避諱，“老朽無能，看不出公子的病因，我這些日子每每熬夜翻看醫書，頭發都熬白了，可就是看不出來。”
他指了指自己的頭發，楚椒這才注意到他當時花白的頭發，如今已經全白了。
心裡莫名地一緊，“那……會傷及性命嗎？”
“不好說，找不到病因，便無法根除，公子抗的過去便無恙，若是抗不過去……”
楚椒如墜冰窟，那這話的意思，不就是伏堯隨時可能……
“姑娘安心，”
候在一旁的班明忽然開口，“公子什麼風浪都見過，這些痛苦，他扛得住的，我們也不信，公子會折在這些病痛上。”
楚椒沉默著沒開口，話是這麼說，可這樣的病也太耽誤事了，若是和鎮邊侯對陣的時候忽然出了岔子，那……
“軍醫，既是疼痛，不能用些藥緩解嗎？”
軍醫斟酌了一下，“倒也不是不肯給公子用藥，可是藥三分毒，公子發作如此頻繁，時日一久，怕是……公子也說不用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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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椒無意識地抓緊了袖子，臉色在昏暗的天光下，一片晦暗。
這麼說，伏堯的事，隻能聽天由命了嗎？
明明事情才剛剛開始，伏堯怎麼能……
不行，她不能允許這樣的結果。
“軍醫，可否借你的醫書一看？”
她咬牙開口，心裡卻有些無力，她並非什麼驚才絕豔之人，即便是記憶力好一些，也不可能超越這些浸淫杏林幾十年的聖手，隻憑幾本醫書便治好伏堯。
可，總得做些什麼吧？
“自然可以，稍後我便將醫書送過來。”
“我隨你去取吧，等著也是著急。”
楚椒起身將人送了出去，到了門口剛好遇見匆匆趕來的班疾和班書，兩人連忙躬身見禮，恭敬非比尋常。
楚椒沒心思糾正他們，隻好擺了下手，“進去吧，公子……還睡著呢。”
這裡人多眼雜，她不好將實情說得太過清楚，但想來兩人都明白。
兩人應了一聲，果然沒有多問，目送楚椒離開，連忙進了門。
班明正半跪在榻前說話，兩人對視一眼，麵露歡喜，“公子醒了嗎？”
伏堯沒開口，卻捂著胸膛咳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發作時剛好中毒的緣故，以往醒過來的時候，疼痛大都已經消失了，這次卻還殘留著一些，一下下折磨著他。
好在能忍。
“怎麼隻有你們？”
他掃了眾人一眼，目光微暗。
班明麵露笑意，知道伏堯愛聽什麼，便撿著他喜歡的說，“姑娘一直守著呢，方才聽軍醫說在翻醫書，急得厲害，一刻也等不得，也要討些醫書來看，剛剛跟著軍醫去了。”
伏堯笑了笑，的確是歡喜模樣，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層化不開的墨色。
阿椒如此用心，卻不是為了……
他合上眸子，輕輕靠在床頭，“山裡清乾淨了？”
問起正事，幾人都肅穆起來，班明也斂了笑意，“是，咱們查了督軍府，判斷出了人數，已經剿滅了，隻是不敢確定有沒有漏網之魚，所以還留了人封山和搜查，想來封個幾天，就算咱們沒找到人，對方也活不了。”
伏堯微微頷首，事情做得還算周全和仔細。
“那，屍首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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