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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字一出來,周遭瞬間寂靜一片,別說班疾沒回神,連伏摯都沒聽明白。
片刻後,他額角狠狠跳了一下,大約終於明白過來自己是真的被耍了,他撥轉馬頭,緩緩逼近,“薑宓,把話說清楚,你什麼意思?”
他一動,身後的隊伍也跟著動起來,將馬車團團圍住。
班疾一個激靈回過神來,連忙鬆了手裡的刀,上前去攔伏摯。
林葳已然先一步護在車前,“二公子,冷靜。”
“都說了不準提那兩個字!”
伏摯氣急敗壞開口,額角突突直跳,見他如此失控,林葳識趣的閉了嘴,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不喜歡這幾個字,但現在並不是激怒對方的好時機。
“您冷靜,鴻鵠關戰事焦灼,我們可不能再內訌了。”
“關我屁事?”
伏摯冷冷睨他一眼,“我現在要出關,要麼給我引路,要麼都去死。”
他沉下臉,竟真有幾分鎮邊侯的樣子,林葳的臉色也冷了下去,既然說不通……
刺耳的號角聲遠遠傳過來,雙方人家緊繃的氣氛隨之一滯,北狄再次攻城了。
耿不顧看著空空如也的箭筒,手在半空停了很久,還是放了下去。
“用水彈,凍死這群蠻子!”
他怒吼一聲,抄起一個壇子,就朝著底下砸了下去,壇子砸中人頭,瞬間碎裂,水花四濺出來,卻沒能波及到更多人,這幾天,北狄已經摸清了他們守城的手段,人手拿著盾牌,阻攔城牆上的攻擊。
水彈的效用已經不大了。
可他們沒有別的辦法。
耿不顧渾身發抖,又抱起一個壇子,想要砸人,可剛抱起來他眼前就是一花,副將連忙扶了他一把,“將軍,您歇一歇吧,屬下來。”
他伸手要去接那水壇,卻被耿不顧揮開,“別管我,你別閒著,有力氣就給我砸死這群王八蛋。”
他說著齜牙咧嘴的將水壇搬上垛牆,眼前卻一陣眩暈,不得不靠在了城牆上。
城中斷糧,他已經餓了三天了,這幾天全靠喝雪水撐著,可誰都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看著城下密密麻麻的敵人,他咬了咬牙,卻還是沒能抬起胳膊,隻能恨恨咬牙,“柱子,幫我一把。”
耳邊卻遲遲沒有回應,他詫異抬頭,就見副將仰麵倒了下去,他頓時顧不得壇子,快步過去查看,身上沒有傷,是被生生餓暈的。
手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他想把人喊起來,卻又開不了口,身後卻再次響起倒地聲,此起彼伏,一個接著一個。
都是被餓暈的。
他緩緩轉身,看著麵前宛如煉獄般的場景,一股難言的悲慟襲上心頭。
這些將士們,沒有死在敵人手裡,卻要被生生餓死在這到關隘中。
他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真的不明白……
身體逐漸脫力,他踉蹌著走向垛牆,許是悲慟到了極致,他竟生出一股戾氣來,將水壇高高舉起,狠狠砸了下去,北狄人應聲到底,他卻仍不解恨。
憑著這口氣,他再次去搬水壇,可轉身的瞬間,動作卻僵住了,他麵前的,竟然是個碗。
是將士們吃飯的碗。
糧草斷絕,軍備耗儘……
他抬頭看向陰沉的天,樊州,要亡了嗎?
要亡在他手裡了嗎?
眩暈感再次湧上來,他這次沒了站穩的力氣,踉蹌著跪倒在地。
對不起公子,對不起將士,也對不起樊州的百姓,可是……他儘力了。
他真的……儘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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