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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我走。”
楚椒再次開口，短短三個字，卻仿佛洪流侵襲，淹沒了伏堯的口鼻，一時間，他連麻木的腿都忘記了，隻剩了那蜂擁而至的窒息感。
他張開嘴，卻仍舊喘不上氣來，他後知後覺感受到了頸項的束縛，明明他脖子上什麼都沒有，可那束縛感卻越來越緊，越來越緊。
他想起來了，是十幾年前親生父親拴在他頸側的那根鐵鏈，它又出現了。
勒得他站都站不起來。
“阿椒……”
他掙紮著開口，聲音卻低得風一吹就散了。
“公子？！”
班家兄弟連忙下馬攙扶，他們本以為伏堯方才隻是怪病的餘威還沒過去，卻沒想到伏堯竟是真的站不起來。
三人手忙腳亂攙扶，伏堯卻怎麼都掙脫不斷脖子上的鎖鏈。
可他那雙眼睛，卻仍舊看著楚椒，“別這樣……”
他喃喃開口，可換來的是楚椒壓下去的匕首，殷紅的血跡順著皮膚淌了下來，紅得刺眼。
他渾身一顫，脫口而出，“好！我放你走！”
話音落下，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
可他不能改口，他承擔不起改口的代價。
頸側的窒息感越發洶湧，他絕望地閉上眼睛，如同當年他留不住父親一樣，如今他也留不住楚椒。
阿椒，阿椒啊……
“我可以放你走。”
他徹底失了力氣，癱坐在地，任由那根鐵鏈越收越緊，死死勒住他，“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楚椒沉默著沒開口，頸側的匕首卻遲遲沒有拿下來。
“你先聽我說完，不會很過分的。”
他嗓音嘶啞，仿佛每個字都用儘了力氣。
楚椒仍舊沉默，可伏堯知道，這就是給他開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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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書，班明，班疾。”
他顫聲開口，頭無意識的揚起，仿佛正被巨大的力道拖拽，可他的話語卻仍舊清晰，“從今以後，你們三個，就是她的人了，我要你們……護好她……”
三人瞬間愣住，不敢置信地看向伏堯，“公子，您說什麼？”
伏堯控製不住地蜷縮了下身體，整個人都在戰栗，仿佛是那剛離開的怪病再次發作了，正迅速吞噬著他的生命力，短短一瞬，他就憔悴下去，鬢角都生了白發。
班疾瞳孔一顫，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的鬢角，指尖幾次抬起，想要去確認一下，卻又都放了下去。
他不敢去看。
他不敢相信，這短短一瞬，伏堯就老了。
“公子……”
他聲音發顫，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不要！”
楚椒的聲音驟然響起，滿是抗拒，她怎麼都沒想到伏堯的要求會是這個。
“我不要你的人。”
伏堯扯了下嘴角，眸底滿是苦澀，一股腥甜卻湧了上來。
是先前強行醒過來的後遺症，他試圖擦去，手卻沒能抬起來，身體反而晃了一下。
班疾連忙扶住他，“公子，你怎麼樣？”
其餘兩人也發現了伏堯的異常，紛紛湊了過來，“公子，你怎麼了？你這幅樣子，我們怎麼能走？”
“替我……護好她。”
班疾僵在原地，喉嚨發堵，公子啊，你知不知道，我們三個走了，你會怎麼樣？
你這樣的身體，一天都瞞不下去。
你會死的，你會死的……
“公子……”
顫抖的手握上來，班疾沒來得及說完的話，頓時凝在了嘴邊。
那隻手握得好緊，仿佛他是他最後的指望。
公子啊……
“我再說一遍，我不要，”
楚椒再次開口，語氣加重，她不喜歡討價還價，一點都不喜歡，“讓他們開城門，我……”
“阿椒，求你。”
伏堯嘶啞的聲音傳過來，楚椒心頭一顫，嘴邊的話頓時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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