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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很快趕到了虎遂山，位置有些眼熟，竟然是先前住過的道觀。
伏摯懶洋洋歪在蒲團上，對周遭密密麻麻的追兵毫不在意，看見楚椒時，眼睛甚至還亮了一下。
“姐姐，你來接我啊，我真的想家了，外頭的日子可真是不好過。”
班書怒不可遏，回家？
害得樊州生靈塗炭，他竟然還有臉說要回家？
“你個逆賊！”
他低吼一聲，大步上前，“我告訴你，你得給樊州枉死的將士們，償命！”
伏摯嗤笑一聲，毫不在意，顯然班書的威脅不足以讓他放在眼裡。
“我是樊州的二公子，”
他拉長了調子開口，目光仍舊落在楚椒身上，“你們敢動我，就是以下犯上，謀反作亂，姐姐，你說是不是？”
這話一出，別說班書了，就連班明和耿不顧也都被氣得臉色鐵青，上位者殘害黎民，就能沒有代價嗎？
憑什麼？
憑什麼！
“伏堯呢？”
楚椒忽然開口，說話間朝伏摯走了過去，班明連忙跟上，唯恐她被伏摯傷了。
伏摯的臉冷了幾分，“姐姐，你這樣就不對了，我可是費儘心思才殺了他的，你如今怎麼又來找我要人呢？”
楚椒沉默下去，明明隻有幾個呼吸，可在旁人眼裡卻仿佛過了很久很久。
班明都忍不住看了過來，唯恐她就這麼不管了。
好在，楚椒再次開了口，“當歸還在他身邊，我得把當歸找回來。”
伏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仰頭大笑了兩聲，“原來你是要找馬啊？嚇壞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的要找伏堯呢，你不知道，那天我瞧見石頭朝他砸下去的時候，心裡有多痛快……”
楚椒猝然抬眸，石頭……
“姐姐，興許他也覺得自己該死，石頭砸下來的時候，他竟然不躲，一動不動，就坐在那裡等著……真可惜啊，那石頭不是我扔的，若是我，一定不會扔的那麼準，要慢慢砸才能解我心頭……”
陰影投在身上，伏摯話音頓住，慢慢仰頭看過來。
“你說的，是真的？”
伏摯唇角勾起笑意，見她眼底有怒火，那笑意不但沒有收斂，反而越發燦爛，“呀，姐姐，你不會是生氣了吧？他一個害我家破人亡的孽種，姐姐你何必要生氣？你該心疼我……”
楚椒驟然抬起了手，伏摯話音一頓，卻麵露嘲弄，“我也很想知道，姐姐今天用了什麼香……”
話音未落，耳邊“啪”地一聲響。
伏摯臉上的嘲弄僵在原地，他以為自己會聞見香氣的，他以為這一巴掌是調情的。
可巴掌落下的時候，他沒有聞見絲毫香氣，也沒感受到任何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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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好疼。
他不敢置信地抬手捂住腫起來的臉頰，滿眼錯愕，“你力氣怎麼這麼大？”
楚椒沒有理會他的莫名其妙，抽出匕首抵在他頸側，“說，你剛才的話，是不是真的，但凡有一個錯字……”
她沒繼續說下去，隻將匕首狠狠往下壓了壓。
刀鋒瞬間刺破皮膚，鮮血順著頸側就淌了下來。
伏摯倒吸一口涼氣，看楚椒的眼神既陌生又不敢置信，“你是個女人……你怎麼能這樣？姐姐，你這樣不對……”
楚椒心頭火起，一腳踹在他胸口，“班書班明！”
兩人連忙上前，將伏摯押在地上，他奮力掙紮，不敢置信，“我是二公子，如今我爹沒了，伏堯死了，我就是你們唯一的主子，你們怎麼敢……”
班書忍無可忍，一拳砸在他臉上。
班明難以置信，“你方才這般姿態，不會真的以為，我們會迎你回侯府吧？”
“自然該如此！”
伏摯奮力掙紮，即便身染鮮血無數，可此時此刻，他眼底卻全是坦然和純粹，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覺得自己有錯。
一個人，怎麼能無恥至此！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滿目怒火，這個人，可曾將百姓和將士的性命當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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