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的晨光不再是往日的清寒,而是裹著融融暖意,漫過雲海灑向大地。大陣核心矗立在天地正中,三足鼎狀的陣台之上,三股截然不同的能量正交織成穩定的七彩光帶——景遙神血的熾熱如躍動的金焰,夙纓魔元的沉凝似深邃的墨玉,而藏在景遙體內的靈珠,正散發著溫潤如月華的清輝,三者互為依托,形成完美的三角共鳴,將磅礴能量源源不斷地注入六界肌理。
這是大陣進入最終調試期的第三日,沉寂千年的靈脈終於迎來複蘇。東境的蒼梧山巔,枯槁了數百年的古鬆驟然抽出新芽,嫩綠枝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樹下乾涸的泉眼噴薄出清澈靈泉,水珠在空中折射出七彩光暈;南境的蠻荒之地,原本寸草不生的戈壁裂開紋路,青翠的靈草破土而出,漫山遍野蔓延開去,連空氣中都飄浮著清甜的草木氣息;西境的雪域高原,冰封的湖泊消融,露出底下湧動的靈脈暖流,各族修士踏冰而來,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傳遍六界每一個角落。各族修士自發趕往大陣所在的中樞之地,有人捧著珍藏的靈花,將花瓣撒在陣台四周,讓馥鬱香氣縈繞不散;有人扛起打磨光亮的法器,將其嵌在陣台邊緣,讓法器靈光與大陣能量呼應;更有擅長音律的修士,奏響歡快的樂章,歌聲與法器嗡鳴交織,成了盛典前夕最動人的序曲。
“照這個勢頭,三日後的淨化盛典定能一舉成功。”夙纓站在陣台邊緣,望著下方歡騰的人群,墨色瞳孔中映著大陣的流光,沉凝的魔元在他周身緩緩流轉,維持著與大陣的共鳴,“到時候,六界的濁氣就能徹底清除,再也不用擔心毀滅派的侵擾了。”
景遙正站在陣眼中央,掌心抵著溫熱的陣台核心。他深吸一口氣,催動體內神血,熾熱的金色能量順著掌心湧入陣台,與魔元、靈珠的力量呼應。就在能量交融的瞬間,他忽然蹙眉,感受到體內靈珠傳來一陣異樣的悸動。
往日注入神血時,靈珠吸收能量的速度始終平穩,如同細水長流,可今日,那股牽引神血的力量明顯強了半分,仿佛餓極了的孩童,急切地汲取著他的本源之力。神血流逝的速度加快,讓他心頭掠過一絲不安,指尖的能量輸出也微微滯澀。
“怎麼了?”沈清璃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她身著素白長裙,站在陣台一側,維持著能量共鳴的平衡。晨光落在她臉上,襯得她本就蒼白的麵容愈發剔透,唯有眼底的清明依舊,“能量共鳴出現異常了嗎?”
景遙抬眸看向她,如實說道:“靈珠吸收神血的速度,好像比昨日快了些,會不會有什麼問題?”他說著,下意識地按住心口,能清晰感受到靈珠在體內快速搏動,那股急切的汲取感讓他有些不適。
沈清璃心中一緊,指尖悄悄蜷縮。她自然察覺到了靈珠的異動,這絕非調試期能量需求增加那麼簡單,而是靈珠在神血滋養下,自主意識愈發強烈的征兆。可她不能說,一旦道出真相,不僅會打亂盛典籌備,更會讓景遙陷入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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