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的數字在光幕上刺目跳動,“二、一……”的尾音幾乎要衝破山巔的濁氣屏障。景遙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想要爬起,渾身黑色紋路如毒蛇般噬咬著皮肉,每動一下都伴隨著神魂撕裂的劇痛,可他望著那枚即將引爆的濁靈彈,眼中滿是不甘的猩紅。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纖細卻挺拔的身影如流光般躍至陣前,素白的衣袂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夙纓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芒,那是她體內魔元核心散發的本源之力,與濁靈彈的黑氣形成詭異的呼應。
“讓開!”夙纓一把推開掙紮起身的景遙,她的手掌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將他護在身後。景遙踉蹌著後退兩步,胸口氣血翻湧,剛要再次衝上前,卻被夙纓驟然升起的靈力屏障隔絕在外。
“夙纓!你瘋了!”景遙嘶吼著拍打屏障,聲音嘶啞破碎,淚水混合著嘴角的黑血滑落,“那是魔元核心!強行剝離會粉身碎骨的!”
夙纓沒有回頭,隻是望著陣眼處愈發狂暴的濁靈彈,聲音決絕如冰玉相擊:“魔元核心與炸彈同源綁定,唯有同源之力能鎖定引爆範圍,這是唯一的辦法。”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重量,穿透呼嘯的風聲,砸在景遙心上。
屏障後的景遙瘋狂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他看著夙纓的背影,那背影明明纖細,此刻卻如巍峨山嶽,替他擋住了滅頂之災。他想起過往無數個日夜,她總是這樣默默守護在他身邊,用看似柔弱的肩膀扛起一切,而這一次,她要賭上的是自己的性命。
“不行!我不準你這麼做!”景遙催動體內僅存的靈力撞擊屏障,可那屏障堅韌無比,隻泛起層層漣漪,“要去也是我去!是我沒能阻止這一切,該贖罪的人是我!”
夙纓終於緩緩轉身,她的眼眶泛紅,淚水在睫毛上打轉,卻始終沒有落下。她望著景遙,眼中有不舍,有眷戀,卻更多的是不容動搖的堅定:“六界安危為重,此身何足惜。”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字字鏗鏘,“景遙,活下去,守住六界,也守住我們曾經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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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夙纓猛地轉過身,不再看他一眼,雙手緩緩按向自己的丹田。那裡是魔元核心的所在,此刻正散發著微弱卻執著的金芒。她閉上雙眼,口中默念晦澀的秘術咒語,周身的金芒驟然暴漲,與濁靈彈的黑氣相互牽引,形成一道扭曲的能量旋渦。
“以吾之血,引元之力;以吾之魂,鎖爆之界!”夙纓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秘術催動的反噬之力,一口鮮血從她嘴角溢出,滴落在地,與黑色的濁氣交融,竟泛起奇異的金色漣漪。
隨著秘術的催動,她體內的魔元核心開始劇烈震顫,金色與黑色交織的能量順著她的掌心破體而出,如兩道纏繞的蛟龍,在空中盤旋飛舞。那光華奪目至極,照亮了整個山巔,驅散了部分濃鬱的濁氣,可在那璀璨光芒之下,卻隱藏著毀滅性的反噬之力。
夙纓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角青筋暴起,顯然正承受著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魔元核心是她的本源之力,強行剝離無異於刨心挖骨,每一絲能量的抽離,都伴隨著經脈寸斷的劇痛。她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衣袂下的皮膚也漸漸浮現出與景遙相似的黑色紋路,那是濁氣順著魔元之力的牽引,開始侵入她的體內。
“夙纓!停下!快停下!”景遙絕望地嘶吼,雙手拍得鮮血淋漓,屏障卻依舊紋絲不動。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夙纓的氣息在快速衰弱,那是生命流逝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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