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墟山巔的風裹挾著墟淵濁氣的腥腐味,刮得夙纓衣袂獵獵作響。她周身靈力紊亂如斷線的紙鳶,額間青筋暴起,神魂深處傳來的撕裂感如同萬千鋼針在反複穿刺,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臟腑劇痛。但那雙染血的眼眸裡,沒有半分退縮,隻有焚儘一切的決絕。
“去!”
一聲清叱衝破喉間血沫,夙纓指尖凝起最後一縷瑩白靈力,死死攥住那枚從自身魔核中強行剝離的魔元核心。這枚核心通體漆黑,卻流轉著與大陣同源的暗金色紋路,脫離本體的瞬間,便發出刺耳的嗡鳴,仿佛要掙脫束縛飛回大陣之中。
神魂撕裂的劇痛陡然加劇,夙纓眼前陣陣發黑,視線裡的山巒草木都開始扭曲模糊。她知道,強行剝離魔元核心本就是以命相搏,更何況要操控它對抗同源的大陣核心,這般逆行之舉,無異於引火燒身。但她別無選擇——墟淵濁氣已如墨汁潑江般蔓延至山下百裡,若不及時阻攔,不出半個時辰,便會順著六界靈脈的節點擴散,屆時天地傾覆,再無回天之力。
魔元核心在靈力的裹挾下,化作一道黑色流光衝向大陣中央的陣眼。那裡,一枚拳頭大小的魔核正懸浮半空,源源不斷地汲取墟淵之力,而陣眼下方,數十枚封印炸彈早已蓄勢待發,隻待大陣之力徹底激活,便會引爆整片靈墟山。
當夙纓的魔元核心抵達陣眼的刹那,異變陡生。
兩道魔核之間爆發出強烈的同源牽引之力,黑色的光暈相互纏繞、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夙纓的魔元核心並未被大陣核心吞噬,反而在她神魂之力的操控下,穩穩懸停在陣眼一側,與大陣核心、下方的炸彈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勢。
三道力量相互牽引又相互製衡,如同天地間撐起的三根玄柱。原本瘋狂湧動的墟淵濁氣,像是被無形的屏障扼住了咽喉,蔓延速度驟然減緩,那些已經衝出靈墟山範圍的濁氣,甚至開始緩緩倒流,被強行拉回山脈之中。
“成了……”
夙纓低喘著,嘴角不斷有鮮血溢出,順著下頜滴落,在衣襟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她的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周身的靈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流失,原本凝實的身形竟開始變得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在風中。
但她不敢鬆懈分毫。
三足鼎立的平衡本就脆弱不堪,大陣核心仍在瘋狂掙紮,試圖吞噬她的魔元核心,而那些炸彈也在力量的碰撞中隱隱震顫,隨時可能提前引爆。她必須以殘存的神魂之力死死維持著這份平衡,將炸彈的引爆範圍徹底鎖定在靈墟山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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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魂的劇痛越來越烈,像是有一把鈍刀在慢慢切割她的靈魂,夙纓的意識開始出現模糊,耳邊不斷響起墟淵魔物的嘶吼與大陣的嗡鳴,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試圖瓦解她的意誌。她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她瞬間清醒了幾分,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三道核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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