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內燭火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頎長,投在斑駁的帳壁上,明明滅滅。夙纓仍陷在昏沉裡,呼吸輕淺,景遙與沈清璃卻毫無睡意,並肩坐在案前,指尖摩挲著方才剩下的凝神草葉片,心緒翻湧難平。
“靈珠能淨化濁氣,墟淵要崩塌了。”沈清璃低聲重複著夙纓醒時的話,指尖在案幾上輕輕敲擊,“這兩句話字字千鈞,絕非臆語。墟淵封印上古濁氣,是千年前三界大戰後定下的禁地,若當真崩塌,濁氣外泄,六界都要生靈塗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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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遙頷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一枚古樸的玉佩。那玉佩是他家傳的舊物,玉質溫潤,刻著繁複的雲紋,中心卻有一處奇怪的凹槽,像是生來便該嵌著什麼東西。他自幼佩戴,隻當是尋常護身符,此刻聽著沈清璃的話,心頭卻猛地一跳。
“你還記得我夢中所見嗎?”景遙抬眸看向沈清璃,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紅衣身影手中握著一枚流光溢彩的珠子,便是嵌在與此佩凹槽形狀一模一樣的底座裡。當時我隻當是幻象,如今想來……”
沈清璃的目光驟然落在那玉佩上,她伸手接過,指尖撫過玉佩中心的凹槽,眉頭越皺越緊。“這紋路,是上古時期的封印紋。”她精通古籍典章,對這些古舊紋樣再熟悉不過,“尋常玉佩絕不會刻有這種紋路,這根本不是護身符,更像是……一枚承載靈珠的器座。”
一語驚醒夢中人。景遙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他家傳的舊物何止這枚玉佩,還有一個檀木匣子,匣子上的鎖與玉佩紋路相契,他曾費儘心思也未能打開。此刻想來,那匣子裡藏著的,或許正是夙纓口中的靈珠。
“難怪夙纓會對‘靈珠’二字如此敏感。”沈清璃將玉佩遞還給他,眸色深沉,“魂契共生,你們三人的魂識本就相連,她魂識深處的記憶被喚醒時,你我也能隱約感知。這靈珠,定是與你們二人的宿命息息相關。”
景遙握緊玉佩,指腹深陷進凹槽裡。他想起幼時祖父臨終前的叮囑,說這玉佩是家族守護的至寶,關乎蒼生安危,不到生死關頭絕不能動用。那時他年少無知,隻當是老人的臨終囈語,如今想來,祖父的話句句都是真言。
“靈珠能淨化濁氣,那必然是克製墟淵濁氣的關鍵。”景遙沉聲道,目光裡滿是篤定,“夙纓的記憶被凝神草喚醒,提及這兩件事,絕非巧合。墟淵封印鬆動,濁氣漸溢,才會讓她魂識動蕩,而靈珠,便是解局的唯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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