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頭一間低矮的土房裡,已經九十多歲了,眼睛卻出奇地亮。
\"阿婆,我是老張。\"他站在門外喊道。
\"進來吧,等你半天了。\"屋裡傳來沙啞的聲音。
張老漢彎腰鑽進低矮的門洞,屋內光線昏暗,彌漫著草藥和黴味混合的氣息。李阿婆盤腿坐在炕上,滿是皺紋的臉在煙霧中若隱若現。
\"為了狗叫的事來的吧?\"沒等張老漢開口,老人就說道。
張老漢一驚:\"您怎麼知道?\"
李阿婆深深吸了口旱煙,吐出渾濁的煙霧。\"陰兵過境,犬馬不寧。村裡的狗都看見了,人卻看不見。\"
\"陰兵?\"張老漢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
\"祠堂那邊的東西被驚動了。\"李阿婆渾濁的眼睛突然變得銳利,\"有人動了不該動的地方。\"
張老漢想起前幾天聽說的消息——城裡來的開發商看中了祠堂那塊地,說要拆了建工廠。
\"阿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阿婆搖搖頭:\"別問太多。記住,天黑別出門,聽到什麼動靜都別理會。過了七月半就好了。\"
離開李阿婆家,張老漢心裡更亂了。他決定去祠堂看看,雖然那裡是村裡人避之不及的地方。
祠堂探秘
下午四點,太陽已經開始西斜。張老漢帶著手電筒,獨自走向村後的老祠堂。路上幾乎沒遇到什麼人,這個時間村民大多還在田裡忙活。
祠堂比他記憶中更加破敗。磚牆上的白灰早已剝落,露出裡麵發黑的青磚。木製的大門虛掩著,上麵的銅鎖不知何時被人撬開了。門楣上\"李氏宗祠\"四個大字已經模糊不清。
張老漢站在門前,突然猶豫了。一陣冷風吹過,他打了個寒顫。黑子沒有跟來,出門前它死死咬住他的褲腳不放,最後他不得不把它關在屋裡。
\"有人嗎?\"他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的祠堂前顯得格外突兀。
沒有回應。張老漢推開門,腐朽的鉸鏈發出刺耳的\"吱呀\"聲。一股黴味混合著說不清的古怪氣息撲麵而來,讓他皺了皺眉。
祠堂內部比想象中寬敞,但光線昏暗。正對大門是一排排祖先牌位,上麵落滿灰塵。兩側是廂房,門窗大多破損。地麵上的灰塵有明顯的腳印,看起來最近有人來過。
張老漢小心翼翼地往裡走,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慘白的光柱。突然,他注意到地上有一串奇怪的痕跡——像是腳印,但又太淺太模糊,而且沒有鞋底的紋路。
他蹲下身仔細查看,發現這些痕跡從大門一直延伸到祠堂後方的天井。更奇怪的是,痕跡周圍的灰塵似乎被什麼力量推開,形成一條清晰的路徑。
\"誰在那裡?\"張老漢猛地轉身,手電筒的光束掃過空蕩蕩的廳堂。他分明聽到身後有腳步聲,但回頭看卻什麼都沒有。
心跳加速,他決定去天井看看。穿過廳堂,推開吱呀作響的後門,天井裡雜草叢生,中央有一口蓋著石板的老井。
井邊的景象讓張老漢倒吸一口冷氣——石板被移開了半邊,露出黑洞洞的井口。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井沿上有幾個清晰的手印,像是有人剛從井裡爬出來...
就在這時,他聽到祠堂前廳傳來清晰的腳步聲,緩慢而沉重,正向天井方向走來。張老漢的手電筒突然閃爍了幾下,然後徹底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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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腳步聲越來越近。張老漢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本能地後退,卻不小心踢到了一塊鬆動的磚石,發出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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