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明遠躬身一拜,小心翼翼說道:「皇後娘娘不必憂心,讓下官前去為陛下看看,肯定能讓他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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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無月神色複雜地看著他,緩緩搖了搖頭:「盧大師還是別費勁了。皇上的身體是什麼樣,他現在比誰都清楚。」
「就在剛剛,他已經知道你們回來的消息,所以讓本宮在這兒迎接,就是為了轉告盧大師,不要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事。」
「關於百祀的自治權問題,皇上態度明確,絕不允許東大陸再出現第二個敢與大端對抗的政權。所以百祀必須就地解散。」
「至於你的女兒,皇上之前也有言在先,看在盧大師的麵上,既往不咎。沒別的事,你們父女可以走了。」
一旁盧婷是急得抓耳撓腮。
林無月看似說了很多,但卻沒有說到重點。
林雲對他既往不咎,那林景豐呢?
但聽到這兒,盧明遠已經幡然醒悟。
他苦澀一笑,朝著林雲所在的寢宮跪了下去,三拜九叩後,這才拽著女兒離去。
隻不過那背影中透著一絲遲暮。
唐澈站在一邊看在眼裡,自然是心如明鏡。
在這種情況下,他什麼都不能說,也不能做。
但他明白,一個輝煌的時代即將結束。
這邊,他們父女倆走出神武門後,盧婷皺眉問道:「爹,皇上他到底什麼意思?」
盧明遠用渾濁的老眼盯著她看。
「爹原先是陛下身邊最親近的禦醫,任何情況下,在朝中都有絕對的優先權。」
「但現在,爹卻連皇上的麵都見不到了。這意味著我們君臣之間的情誼已經儘了。」
盧婷吃驚說道:「這怎麼可能?皇上難道不需要爹您為他續命嗎?」
盧明遠緩緩搖頭:「看來皇上這次是真的下定決心了。他的身體爹是最清楚的,如果沒有爹幫他調理,估計活不過半年。」
盧婷徹底明悟,悽然一笑道:「所以皇上的態度突然變得這麼冷,就是想與咱家劃清界限是嗎?」
盧明遠不再說話,而是加快腳步,朝宮外走。
但走著走著他突然摔倒,昏了過去。
盧婷大驚失色,連忙喊人幫忙,強行將親爹抬出宮,送回盧府。
盧婷也繼承了盧家醫術。
所以,她一眼就看,老爺子並不是什麼大病,隻是受了刺激。
不過,她明白,盧家的好日子隻剩最後半年。
一旦林雲駕崩,噩夢就到來了。
這邊,林無月帶著唐澈和那司徒南,進入寢宮。
殿內光線昏暗,讓唐澈有種極度壓抑的感覺,心中那股不祥,越來越強。
剛來到床榻前,隔著紗簾,他隱約看到林雲靠在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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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忙跪在地上,躬聲說道:「陛下,臣將司徒南抓回來了。」
林雲麵色蒼白,看著比從前消瘦不少,含笑說道:「你做得很好。朕就知道沒有看錯人,也希望你能成為後大端時代的頂樑柱,幫景豐管好吏治。」
「你不是還想做禦史台的督主嗎?朕就成全你。」
唐澈內心狂喜,連著磕了三個響頭:「謝主隆恩,臣定當不辜負您的這份信任。」
但同時他心中又有幾分恐慌,因為林雲現在給他的直接感受就像是臨終前的託付,是褪儘一身鋒芒,回歸到最初的樣子。
「咳咳…」
林雲突然劇烈咳嗽,唐澈和林無月有些發慌,想要靠近又不敢。
「陛下,您沒事兒吧?」
林雲擺擺手說道:「老毛病了,唐大人不必擔心,朕短時間內還死不了。」
一旁的林無月隻是小聲地抽泣,心中充滿了哀傷。
感受到絕望的氣氛,唐澈連忙說道:「陛下為何要拒絕盧大師的醫治呢?臣聽說烏貴妃能死而復生,便是盧大師的妙手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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