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當鋪,當沈林以交易的名義開始與鬼當鋪的規律進行接觸時,卻沒有發生他預想中的事。
手中寫著交易的皮紙沒有詭異的飄向櫃台的位置,這代表著鬼當鋪沒有接受他的交易。
這不太可能,沈林懵了一下,這已經超出他的認知了。
厲鬼的規律是厲鬼的核心,在厲鬼隻有本能的情況下,觸發厲鬼的規律是一定會得到一些反饋的。
沈林之前和鬼當鋪的交易次次如此,那皮紙每次都會在交易開始時成為他和鬼當鋪溝通的媒介,交易完成後會當成契約一樣的東西放在櫃台的方向。
交易就是鬼當鋪最為核心的規律,沒有厲鬼能違背自己的規律,可現在沈林偏偏在這方麵遇到了差錯。
就在沈林寫下交易的那一刻,四周屬於鬼當鋪的躁動就憑空消失了,那血棺的嗡嗡作響也停止了,伴隨著時間的推移還有沉下去的趨勢。
諸多異常的情況讓沈林看向了陸海明,那個被沈林扒掉馬褂,打掉帽子,又反複推打過後的狼狽老人活像是一具剛從棺材裡刨出來的簡陋屍體。
陸海明已經從原地站了起來,可卻沒有下一步的襲擊動作,隻是步伐僵硬的回到了屬於他的櫃台位置,目光怨毒的看著麵前的沈林。
這像是重歸鬼當鋪的束縛狀態,陸海明已經沒有了自由活動的空間。
周圍躁動的靈異停止,陸海明詭異的安分,沈林下意識的看向手中寫著交易的皮紙,這一切都是從他寫下交易的那一刻開始的。
所以不是沒用,也不是鬼當鋪的規律出現了問題,而是交易的進程被某種力量無征兆的,惡意的延遲。
沈林第一時間看向陸海明,意識到是這個竊據鬼當鋪內的蛀蟲在搗鬼。
沈林曾和鬼當鋪交易數次,也在交易的過程中逐步摸索出了鬼當鋪的規律。
厲鬼的交易需要對等,如果它判斷交易人不足以滿足交易的需求,不僅不會完成交易,反而會乾掉交易人。
這一模糊的規則在沈林遇到陸方時發現了變動,陸方的助理是普通人,理論上他是不具備完成鬼當鋪交易的能力,可他偏偏可以拿自己的性命給陸方換取來自鬼當鋪的保護。
類似的事情沈林在和陸方和陸海遠等人對壘時見證過數次,但凡涉及陸方等人,鬼當鋪的交易門檻就會不可思議的降低。
曾經沈林百思不得其解,後來得知了陸海明的存在,才意識到可能是陸海明的原因。
鬼當鋪曾屬於民國時代魃小隊的掌櫃錢有財,在民國末年的那場大戰中,錢有財或許已經身死,或許虛弱到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總之在那個時刻,陸海明以自身厲鬼的能力竊取了錢有財的屍體,猶如寄生蟲一樣寄居其中,妄圖通過錢有財這個主體竊取鬼當鋪所有的靈異,一步登天。
可他大大低估了屬於鬼當鋪的恐怖,尤其是民國末年魃小隊和顧瀚文有感太多恐怖的馭鬼者在死後會給這個世界留下災難,無論是讓他們自願還是被自願,總之他們將許多的厲鬼關押在血棺中,並鎮壓在鬼當鋪內。
再加上鬼當鋪本身就是一直以來魃小隊的“倉庫”,這裡還關押著魃小隊一直以來解決的諸多厲鬼,鬼當鋪的恐怖性伴隨著這樣的轉變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情況的細節或許有些出入,可結果是毫無疑問的。
陸海明成功的完成了第一步,卻栽在了第二步。
他確實竊取了鬼當鋪的軀體,可伴隨著錢有財的身亡,鬼當鋪的徹底複蘇,厲鬼極端的恐怖壓垮了陸海明的一切,他連掌控的能力都沒有,直接被納為鬼當鋪拚圖的一部分,從此以後成為了這間鬼當鋪的鬼掌櫃,平日裡別說自由,連說話都無法正常做到。
可陸海明畢竟成功了一部分,他能夠在一定的範圍內適當性地影響鬼當鋪,就像是鑽規則的漏洞一樣,在他人交易時,他作為掌櫃,交易的一環,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放低門檻,做出交易的。
這本身對鬼當鋪是不利的,等於平白薅鬼當鋪的羊毛,可厲鬼隻有本能,沒有思維,陸海明就這樣利用這可憐的權限聯合陸海遠在這個時代一點一點紮根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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