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還在溫柔地拍打著沙灘，夜色如同濃稠的墨汁，將整片海都暈染得靜謐而溫柔。星星綴滿了夜空，像是撒了一把碎鑽，亮晶晶的，映得海麵波光粼粼，細碎的光芒隨著海浪起伏，像是流動的星河。遠處的礁石被月光鍍上了一層銀邊，沉默地矗立在海水中，像是守護這片海域的忠誠衛士。
我靠在段嘉許的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雪鬆味，還有淡淡的海風氣息，那氣息裡夾雜著鹹濕的海水味和岸邊草木的清香，聞起來讓人無比安心。剛剛那句“我愛你”還在耳邊回響，帶著他獨有的溫柔和鄭重，每一個字都像是烙印，燙在了我的心上，化作滾燙的暖流，湧遍四肢百骸。
段嘉許的手臂緊緊地環著我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他的骨血裡，下巴抵在我的發頂，指尖輕輕摩挲著我的後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帶著薄薄的繭，擦過我的後背時，有點癢，卻又讓人覺得無比踏實。
“小檸，”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溫柔，像是晚風拂過琴弦，輕輕撩撥著我的心弦，“剛剛我說的話，不是一時衝動。”
我埋在他懷裡，點了點頭，臉頰蹭著他的襯衫，感受著布料下溫熱的體溫，聲音悶悶的：“我知道。”
我怎麼會不知道呢？從小學時他冒雨給我送無乳糖的粥，渾身濕透卻緊緊護著保溫袋，生怕裡麵的粥涼了；到初中時他衝過來替我擋開那些嘲笑我的同學，將我護在身後，眼神冷冽得像是寒冬的冰；再到高中時他隔著千裡迢迢給我寄來夜宵和筆記，每一份夜宵都仔細確認過食材，每一頁筆記都寫得工工整整，這麼多年的點點滴滴，樁樁件件，都是他藏不住的愛意，像是細密的雨絲，悄無聲息地滋潤著我的心。
段嘉許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懷抱傳來，酥酥麻麻的，像是電流竄過四肢百骸。他收緊手臂，將我抱得更緊了些，下巴在我的發頂輕輕蹭了蹭，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委屈的小貓：“我怕你覺得，我是趁你情緒激動，才說這些話。”
“不會。”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夜色裡，他的眼眸亮得驚人，像是盛著整片星空，裡麵清晰地映著我的影子，映著我泛紅的眼眶和掛著淚珠的臉頰。我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指尖觸到他溫熱的皮膚，還有微微泛紅的眼角，那泛紅的痕跡，像是在訴說著他隱忍了多年的深情，“段嘉許，我等這句話，等了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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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從小學時他遞來無乳糖餅乾的那一刻，看著他那雙乾淨的眼睛，聽著他溫柔地說“這個你可以吃”；等了從初中時他撐著傘把半邊肩膀淋濕的那一刻，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他卻笑著說“我沒事”；等了從高中時他連夜趕來守在我病床前的那一刻，他握著我的手，一夜未眠，眼底的血絲清晰可見。
等了整整一段青春。
段嘉許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溫柔得能溺死人。他低下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鼻尖蹭著我的鼻尖，呼吸交織在一起，帶著淡淡的椰奶和草莓蛋糕的甜味，還有他身上獨有的雪鬆味，讓人沉醉。“那……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尾音微微發顫，像是在等待一個終審的判決，生怕聽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我看著他眼底的忐忑，看著他那雙因為緊張而微微睜大的眼睛，看著他嘴角那抹小心翼翼的笑意，忍不住笑了出來，眼淚卻跟著掉了下來。滾燙的淚珠砸在他的手背上，他像是被燙到了一樣，連忙伸手替我擦眼淚，指尖的溫度溫熱而柔軟，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了我。
“怎麼又哭了？”他慌了神，語氣裡滿是心疼，手指輕輕拭去我臉頰的淚水，卻發現越擦越多，“是不是我哪裡說得不對？”
“不是。”我搖了搖頭，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像是蜻蜓點水，帶著我的淚水和我的歡喜。然後看著他瞪大的眼睛，看著他眼底的震驚和狂喜，笑著說道，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又無比清晰，“段嘉許，我願意。我願意做你的女朋友，願意陪你走過歲歲年年，願意和你一起，把剩下的日子都過成甜的。”
段嘉許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被點燃的煙花，璀璨奪目。他看著我，嘴角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釋然，帶著歡喜，帶著失而複得的珍重，看得我心頭一顫。那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笑容，比天邊的晚霞還要耀眼，比夜空的星星還要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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