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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守待援？”張穎反駁，“沮渠將軍，嚈噠乃虎狼之輩，與其結盟，無異於引狼室！”
“且遠水難救近火，嚈噠騎兵能否及時趕到尚未可知！”
“若援軍未至而城先破，我等皆階下之囚，高昌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難道開城投降，就不是毀於一旦嗎？”沮渠安固怒目圓睜。
“不過是換種死法！大丈夫當馬革裹，豈能搖尾乞憐？”
“你……你這是要將全城軍民拖死地！”張穎氣得渾發抖。
“苟且生，與禽何異！”
文臣武將吵作一團，主戰主降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麴嘉看著這紛的場麵，心中如同被油煎火燎。
投降，他不甘心，更不信任前秦的許諾。
抵抗，他又沒有十足的把握，更害怕那“城破屠城”的可怕後果。
他既想保全這漢家最後在西域的一點基業，又想保護城中百姓的命。
兩種念頭在他腦中激烈鋒，幾乎要將他撕裂。
“報！”一名斥候慌張地衝大殿，打破了爭吵。
“稟大王！秦軍正在城外挖掘壕，構築長圍！看架勢，是要長期圍困！”
接著，又一名水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臉慘白：“大王！不好了！”
“城西有三坎兒井的明渠被人為破壞，水流改道，灌溉的農田已有乾涸跡象！”
“疑似……疑似秦軍細作或城應所為！”
“什麼？！”麴嘉猛地站起，臉瞬間變得毫無。
坎兒井被破壞！這訊息比十萬大軍圍城更讓他到恐懼。
水是高昌的靈魂，一旦水源被斷，城軍心民心頃刻便會崩潰！
沮渠安固然大怒：“定是那些貪生怕死的降賊所為！”
“大王，請立刻下令，全城搜捕應！嚴加看護所有坎兒井水渠！”
“末將願領兵出城，摧毀秦軍圍城工事！”
張穎則麵絕，頹然道：“秦軍還未正式攻城，便已先斷我命脈……”
“此乃絕戶之計啊大王！呂用兵，何其毒也！”
麴嘉無力地跌坐回王座，揮手製止了還要爭吵的臣子。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充滿了和一種近乎絕的決絕。
“傳令……”他的聲音艱，“沮渠將軍，加強城防。”
“日夜巡邏，嚴防應，務必保住坎兒井！”
“張丞相……你，你親自草擬一份國書，措辭……措辭再恭順一些。”
“派出使者，再……再試探一下呂的條件。”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拖延，選擇了那條看似最穩妥，實則最屈辱的道路。
他寄希於嚈噠的援軍，寄希於秦軍久攻不下自行退去。
或者……寄希於呂能開出，讓他足以保住最後一麵的條件。
然而，無論是戰是降，高昌城的裂痕，已然隨著水源的波，而悄然加深。
第三幕：壁壘嚴
高昌城外，秦軍大營，呂站在一座高達數丈的樓之上，冷漠地注視著高昌城的向。
他並未穿著沉重的鎧甲，隻是一簡便的戎裝。
但那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卻讓周圍的親衛都到呼吸微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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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寨之外，一道深闊的壕已然挖，底滿了削尖的木樁。
壕之後，是以土壘砌的矮牆，牆上設定箭垛，秦軍弓弩手日夜警戒。
更遠，大量的木材被運來，隨軍的匠作營正在加打造各種攻城械。
高大的雲梯如同巨獸的骨架緩緩成型，需要數十人操作的拋石機也在組裝。
還有如同移動房屋般的轒轀車、專門用於撞擊城門的衝車，一派熱火朝天的備戰景象。
鄧羌率領的騎兵，如同幽靈般在綠洲邊緣巡弋。
任何試圖靠近或離開高昌城的信使或小隊，都會遭到無情的獵殺。
幾天下來，高昌城對外界的聯絡幾乎被完全切斷。
“將軍，高昌又派使者來了。”親兵上前稟報。
呂光頭也沒回：“還是那個老調？不必見了，告訴來人，本帥的條件隻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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