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油坊上,沒想那些。”
“傻孩子,”胡大嬸笑著揉麵,“成家和油坊不耽誤。你想啊,以後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給你縫縫補補,你乾活也更有勁不是?”
糖餅的香味很快飄滿了院子,胡小滿踮著腳在灶房門口轉悠,嘴裡念叨著:“咋還不熟啊,俺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胡大叔在旁邊敲了敲他的腦袋:“等會兒給石匠師傅留兩個,人家大老遠來,得讓人家吃口熱乎的。”
剛把糖餅盛出來,王石匠就背著工具箱來了,黧黑的臉上全是風霜,手裡還提著個布包:“胡老哥,聽說你要打碾盤?”
“快請坐,”胡大叔把他往屋裡讓,“剛烙的糖餅,嘗嘗。”
王石匠也不客氣,拿起一個就咬,燙得直哈氣:“真香!比俺家那口子烙的強。”他打開布包,裡麵是幾塊不同顏色的石頭,“你看看,這是青石,硬實,就是貴點;這是麻石,便宜,就是不禁磨。你想要哪種?”
周勝湊過去看:“石匠師傅,哪種更適合榨油?”
“青石好,”王石匠點頭,“磨出來的粉細,還不容易粘菜籽,就是打起來費功夫,得三天才能成。”
胡大叔拍板:“就青石!咱油坊要做就做最好的,不能讓人戳脊梁骨。”
王石匠記下尺寸:“行,後天我帶徒弟來,保證做得周正。對了,石溝村的老支書是我本家,你們去教榨油,要是需要啥石頭配件,儘管找我,成本價。”
“那可太謝謝了,”胡大叔笑著說,“中午在這兒吃飯,讓你嘗嘗勝兒榨的油炒的菜。”
王石匠擺擺手:“不了,家裡還等著我回去打豬槽呢。等碾盤做好了,我再來蹭飯。”
送走王石匠,胡小滿終於如願以償啃起了糖餅,糖汁順著嘴角往下流:“周哥,俺也想跟你去石溝村,俺保證不搗亂,還能幫你遞工具。”
“你留下跟狗剩學炒籽,”胡大叔板起臉,“要是等我們回來,你還炒不好,就罰你一個月不許吃糖餅。”
胡小滿立馬蔫了,嘟囔著:“炒就炒,有啥難的。”
下午,周勝正在給榨油機的齒輪上油,狗剩拿著個小本子過來,上麵記滿了密密麻麻的字:“周哥,你看俺記的炒籽要訣,對不對?‘火要勻,翻要勤,煙起如線即關火’。”
周勝接過本子,點點頭:“差不多。還有一點,炒好的菜籽得晾到不燙手再碾,不然容易出油,碾出來的粉就粘了。”
狗剩趕緊記下來:“俺記住了。對了周哥,二丫姐托你捎的嬰兒鞋,你放哪兒了?別忘帶了。”
周勝從屋裡拿出那個布包,放在工具箱上:“忘不了。你跟胡小滿在家,要聽胡大叔和胡大嬸的話,別淘氣。”
“知道了,”狗剩撓撓頭,“俺會看好小滿哥的,他要是想爬樹掏鳥窩,俺就拽著他。”
正說著,二丫突然出現在門口,手裡提著個籃子,臉紅紅的:“周哥,俺……俺來問問,布包準備好了嗎?俺表哥家的孩子明天滿月,別耽誤了。”
“準備好了,”周勝把布包遞給她,“俺檢查過了,沒壓著。”
二丫接過布包,又從籃子裡拿出個油紙包:“這是俺爹做的木梳,給你娘的,說用著順手。”
周勝剛要推辭,二丫已經轉身跑了,聲音遠遠傳來:“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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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滿湊到周勝身邊,擠眉弄眼:“周哥,二丫姐肯定喜歡你,不然咋給大娘送木梳呢?”
周勝拍了他一下:“再胡說,糖餅就不給你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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