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狐號”如同一隻黑色的海燕,悄無聲息地滑行在漆黑的海麵上,將馬林梵多的璀璨燈火與喧囂徹底甩在身後。船艙內,彌漫著劣質煤炭燃燒的刺鼻氣味和壓抑的寂靜。艾斯守在簡陋的鍋爐旁,機械地添加著燃料,海樓石抑製劑帶來的虛弱感如影隨形,讓他對火焰的感知變得模糊而滯澀,這種失去力量一部分掌控感的感覺令他煩躁,卻不得不忍耐。路飛裹著連帽衫,橡膠身體蜷在船艙角落,看似在打盹,橡膠耳朵卻不時微微抖動,捕捉著風浪之外的任何異響。林克則站在狹窄的船頭,雙目微閉,全力催動著見聞色霸氣,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描著周圍數十海裡的每一絲能量波動和海流變化。他們的航線刻意避開了所有主要航道,借助夜間和零星島嶼的掩護,向著東海方向全速前進。
最初的緊張感隨著距離拉遠而稍緩,但取而代之的,是漫長航程中滋生的枯燥與對未知前途的隱憂。然而,這種相對的平靜並未持續太久。
航行至後半夜,天色最暗,黎明前最寒冷的時刻。一直凝立不動的林克猛地睜開雙眼,低喝道:“有情況!一點鐘方向,二十海裡外,有艦船引擎聲!速度很快,航向……正對我們這邊!”
艾斯和路飛瞬間驚醒,衝到船邊。
“是商船嗎?”艾斯壓低聲音問,心中抱有僥幸。
“不像。”林克臉色凝重,“引擎頻率是海軍製式快艇的特有節奏!而且……對方似乎開啟了主動聲呐!我們被掃描到了!”
“海軍?!”路飛橡膠脖子伸長,極力遠眺,但除了黑暗什麼也看不見。
“可能是例行巡邏隊。”艾斯強迫自己冷靜,“‘海狐號’偽裝過,也許能蒙混過去。”
“難說。”林克搖頭,“我們的航線太偏,這艘船又沒登記。一旦被攔下檢查,以我們現在的樣子……” 他看了一眼艾斯被抑製劑覆蓋的手臂和路飛遮掩不住的橡膠輪廓,“根本經不起查。”
話音未落,遠處海平線上,一個模糊的光點迅速放大,伴隨著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清晰。那是一艘海軍製式的小型高速偵查艇,艇首的探照燈如同利劍般劃破黑暗,正筆直地朝著“海狐號”疾馳而來!無線電喇叭裡傳來嚴厲的警告:“前方不明船隻!這裡是海軍G-3支部巡邏隊!立刻停船接受檢查!重複,立刻停船接受檢查!”
避無可避!
偵查艇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艇上幾名海軍士兵的身影和黑洞洞的槍口。一旦被登船,一切將前功儘棄!
“怎麼辦?打過去嗎?”路飛橡膠拳頭握緊,躍躍欲試。
“不行!”艾斯立刻否定,“一旦交火,槍聲和爆炸會引來更多巡邏隊!我們會被徹底包圍!”
“林克!”艾斯看向林克,此刻,唯一的希望就是他那顆總能想出辦法的大腦。
林克大腦飛速運轉,目光銳利地掃過逼近的偵查艇、腳下的“海狐號”,以及側後方一片在月光下顯得嶙峋詭異的礁石區。一個極其冒險、但或許是唯一生路的計劃瞬間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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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東擊西,奪船!”林克語速極快,“我們需要那艘偵查艇!它更快,更合法!”
“奪船?”艾斯和路飛都是一驚。
“聽好!”林克快速部署,“艾斯!你壓製力量,用最微弱的火焰,製造‘海狐號’鍋爐艙起火的假象!濃煙越大越好!路飛!你假裝驚慌失措的落水者,向偵查艇呼救,吸引他們注意力!我會潛入水中,從船底破壞他們的螺旋槳或船舵!等他們混亂,我們裡應外合,速戰速決,控製偵查艇!”
“太冒險了!”艾斯皺眉。
“沒有更好的選擇!這是唯一快速擺脫追蹤、並獲取合法身份掩護的辦法!”林克眼神決絕,“相信我!”
“好!”艾斯不再猶豫,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路飛更是興奮地摩拳擦掌。
計劃即刻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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