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莎瑪有些困惑地重複了一遍,對這個過於被動和模糊的答案感到些許不解。
“等他們進行下一步的動作。等這個看似沉默的‘盒子’,在合適的時機,自己‘開口說話’,向我們透露更多的信息。”
蘇景明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冷峭而充滿掌控力的弧度,那弧度裡沒有絲毫的慌亂,隻有一種屬於獵人的、極富耐心的自信。
“或者,等我們憑借自己的能力和智慧,找到那個能夠‘打開’它、窺見其內部秘密的、唯一正確的方法。”
他的話語,雖然充滿了未知的變數和潛在的危險,但莎瑪卻從他那種異乎尋常的平靜語氣和沉穩神態中。
感受到了一種令人無比安心的、仿佛磐石般堅定不移的絕對掌控力。仿佛無論前方等待他們的將是怎樣的狂風暴雨、陰謀詭計。
他都已經在腦海中推演了無數種可能,並且做好了應對一切挑戰的、萬全的準備。
這種強大而內斂的信心,如同最溫暖堅實的光,驅散了她心頭的些許陰霾。
就在此時,樓上隱約傳來了一陣略顯嘈雜的聲響,似乎是韓子墨那帶著不滿和抱怨語調的、拔高了的聲音,正在與李工那試圖講道理、卻顯得有些無奈的嚴肅回應爭辯著什麼。
雖然隔著樓板,聽不清具體的內容,但那充滿了不情願和抵觸的情緒,以及李工那公事公辦的、分配任務的語氣,卻依稀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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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明和莎瑪不約而同地、下意識地抬頭,望了一眼那發出聲音的天花板方向,然後,兩人的目光,在空中自然而然地相遇了。
蘇景明的眼中,極其罕見地掠過了一絲極淡極淡的、近乎幽默的、帶著點玩味的神情。
那眼神仿佛在說:看,麻煩總是不甘寂寞。“看來。”他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味。
“我們這位剛剛‘入職’的‘特殊人才’,適應新崗位的速度,倒是比我們預想的要‘積極’得多,這就開始進入工作狀態,準備‘大展拳腳’了。”
莎瑪聞言,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韓子墨那副穿著昂貴潮牌、滿身紈絝氣息,卻要苦著臉、笨手笨腳地去搬運那些沉重而精密的測量儀器。
或者對著密密麻麻的數據表格抓耳撓腮的滑稽模樣,忍不住也抬起手,輕輕掩住嘴角,抿唇低低地、會心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如同在寂靜深夜裡悄然綻放的、帶著露水的白色曇花,雖然短暫,卻瞬間驅散了她眉宇間因為擔憂而籠罩的些許陰霾,帶來了一抹明亮而生動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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