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
兩聲洞穿聲響起,兩道凝練如實質的元氣透體而過,兩名蜥蜴魔的腹部瞬間爆開兩個碗口大的血窟窿,內臟碎片混合著黑血狂噴而出,景象慘烈至極。
然而,魔物的生命力遠超常人!
即便遭受如此重創,它們竟仍未斃命,反而憑借慣性,將全身殘存的力量壓向刀柄,試圖將刀刃壓入雷雨田的手掌。
雷雨田雙腳落地生根,穩如磐石,抓住刀身的雙手猛地一絞。
哢嚓!哢嚓!
兩柄精鋼長刀應聲而斷。
刀身斷裂的刹那,兩名蜥蜴魔因驟然失去著力點,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倒。
雷雨田手中斷刃順勢交錯一劃,動作快如閃電,精準狠辣。
嗤!嗤!
兩顆戴著遮陽罩的頭顱,如同被收割的麥穗,衝天而起。黑血從斷頸處噴湧如泉。
電光火石!兔起鶻落!
從第一拳轟出,到五名蜥蜴魔儘數伏誅,整個過程,不超過十五秒。
驚魂未定的顧客們,此刻的尖叫才真正達到高潮。
左青成帶領的隊員,也是在這時才剛剛衝上二樓,目睹的便是這修羅煉獄般的場景,以及站在血泊中央、宛如殺神降世的雷雨田。
雷雨田無視圍上來的隊員,彎腰,動作利落地從地上撿起兩顆尚帶餘溫的魔元珠。
接著,他走到那兩具無頭屍體旁,手中斷刃一揮,精準地劈開滾落的頭顱,從中摳出第三顆魔元珠,這才直起身。
他冷冽的目光掃過人群,沒有發現左青成,一把揪住一個在江城體院有過一麵之緣的隊員衣領,聲音冷得掉冰渣:“左青成呢?”
隊員被他的煞氣所懾,嘴唇哆嗦著還未答話。
“我……我在!”
一個明顯打著顫的聲音,像被掐住脖子的貓叫,猛地刺破雷雨田身後的空氣。
雷雨田霍然轉身。
左青成就站在幾步之外,臉色慘白如紙,額角汗珠密布,那雙平日裡或精明或傲慢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翻江倒海的敬畏……以及一種近乎實質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雷雨田沉默如山,一步踏出,身影快得帶起風聲。鐵鉗般的大手瞬間攫住左青成的衣領,驚人的力量爆發——左青成那高大的身軀竟像一片破麻袋般被硬生生提離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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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半分拖遝,雷雨田拽著他就走,粗暴地將人拖向旁邊一家看似空無一人的奢侈品店。那姿態,如同拖拽一具沒有生命的沉重沙袋。
砰!
一聲炸雷般的巨響,店門被雷雨田一腳狠狠踹上,沉重的門板瞬間隔絕了門外混亂的尖叫與喧囂。
店內死寂被打破——角落裡幾個蜷縮的女銷售如同驚弓之鳥,發出短促而淒厲的尖叫,連滾帶爬,手腳並用地從後門倉皇逃竄,隻留下空蕩的回音。
雷雨田手臂猛地發力,將左青成狠狠摜向一麵鑲嵌著冰冷鏡麵的牆壁。
咚!沉重的撞擊聲在空曠的店裡回蕩。
光滑的鏡麵劇烈震顫,清晰地映照出左青成那張因窒息和極度恐懼而徹底扭曲的麵孔,眼球凸起,嘴唇哆嗦。
雷雨田的臉驟然逼近,鼻尖幾乎要貼上。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狂暴的怒火,隻有一種極地冰川般的、深入骨髓的冰冷。
這寒意如此純粹、如此絕對,仿佛連左青成的靈魂都在瞬間被凍結,僵死在無邊的恐懼深淵裡。
左青成知道,自己正赤腳踏在鬼門關滾燙的刀鋒之上。
他艱難地吞咽著唾沫,喉結滾動,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前……前輩……息怒……有話……好好說……晚輩……知錯……該打該罰……您……您先……冷靜……”
“前輩?”雷雨田冰冷的聲線裡終於帶上了一絲起伏,他沒想到,之前還稱兄道弟的左青成,此刻竟用上了如此敬畏的稱呼。
左青成又狠狠咽了口唾沫,強壓下翻騰的恐懼,聲音依舊發顫,卻清晰了許多,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確認:“刀……刀鋒未至,魔頭已斷!方才……方才晚輩親眼所見,再思及前輩之前提出的條件……晚輩……晚輩已萬分確定……前輩……乃化勁宗師。”
這一聲“前輩”,如同重錘敲在兩人之間無形的壁壘上。
雷雨田胸中那股滔天的怒意和憋屈,被這突如其來的身份確認和敬畏稱呼衝得微微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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