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薑韞來到靜雅院,準備陪沈蘭舒用早膳。
剛進前堂,就見沈蘭舒腳步匆匆走了出來。
“怎麼了娘親?何事這般著急?”薑韞連忙問道。
沈蘭舒笑了笑,“也不算著急,就是方才有丫鬟來通報,說老夫人醒了。”
薑老夫人昨日昏迷後一直未醒,府醫說是因為急火攻心所致,加之前段時日老夫人生了一場大氣,元氣還未恢複,是以此次會昏迷地久些。
聽到沈蘭舒的話,薑韞點了點頭,“祖母好不容易醒了,娘親是該過去看看......女兒陪您一起吧!”
沈蘭舒沒有拒絕,有女兒陪著她心裡也踏實。
待到二人到了榮德堂,薑繼安已經先一步到了。
沈蘭舒快步上前,麵含擔憂,“母親,您感覺如何了?”
而薑老夫人隻是睜著眼,目光直直地看著床頂,毫無回應。
沈蘭舒看向一旁的李嬤嬤,憂聲詢問,“李嬤嬤,母親這是怎麼了?”
李嬤嬤歎一口氣,看著床榻上的薑老夫人,哽咽著開口,“老夫人是......傷心過度不肯開口。”
“府醫說老夫人的身子需要精心調養,不得再動氣,可老夫人醒來後一句話都不肯說,老奴......老奴也沒有法子。”
沈蘭舒眉心緊皺,湊到薑老夫人身邊關切詢問,“母親,您想要什麼,都可同兒媳說......”
薑老夫人眨了下眼,突然從眼角處滑下一滴淚水。
“這......”沈蘭舒六神無主,隻得看向旁邊一直沒開口的薑繼安,“二弟,你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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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韞站在幾人後麵,冷眼看著一切。
薑繼安自是知曉薑老夫人的心思,見沈蘭舒喊他,也隻好默默歎了一口氣,走到了薑老夫人身邊。
“母親,兒子知道您心裡不舒坦,有什麼火氣您衝兒子發吧!莫要憋在心裡憋壞了身子......”薑繼安沉沉開口。
薑老夫人張了張嘴,用沙啞的聲音緩緩開口,“柯兒......真的是......凶犯?”
薑繼安默了默,沉聲應下,“是,官府昨日已經判了。”
他沒有說薑旭柯眼下的情況,免得再刺激到老夫人。
可薑老夫人卻執意想要知道,“柯兒......人呢?”
薑繼安低下頭,沉默不語。
“我問你,柯兒他咳咳咳......”薑老夫人剛開口質問,喉間竄上一股癢意,隨即猛烈地咳嗽起來。
薑繼安連忙將人扶起來,伸手拍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待薑老夫人緩過那陣難受,她紅著眼看向薑繼安,“我的孫兒......我的孫兒......”
“母親,”薑繼安看著她,低聲勸說,“柯兒他犯了大錯,不是你我能夠包庇的......”
“我不管!”薑老夫人怒喊一聲,“柯兒是我的寶貝孫子,他就是犯了天大的錯,誰也不準動他!”
“你告訴我,柯兒究竟如何了?!”
薑繼安攥了攥拳頭,終是抵不住,晦澀開口,“柯兒他......挨了五十大板,不日便會被發配流放。”
“你!”
薑老夫人氣急,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她緊緊抓著薑繼安胳膊不肯鬆手。
“你、你快去救他......快去把他帶回來!去啊!”
“你為什麼不去?!”
麵對薑老夫人的質問,薑繼安偏過頭,麵露不忍,“母親,柯兒他......不會回來了。”
“你說什麼?!”薑老夫人神色一僵,複又拽著他的衣襟追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不肯救柯兒?他可是你唯一的兒子啊!”
聽到這話,薑韞眼底閃過一抹深意。
說的如此信誓旦旦,不知道薑老夫人知道了穆楚楚母子三人的存在,將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薑繼安無動於衷,隻是低著頭啞聲開口,“這一切都是聖上的旨意,兒子......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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