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申公豹的話，觀看“無量山之變”氣影術帶來的強烈情緒稍微消退，劉季認真想了想，問道：“申公，以劉某人的實力，放在北俱蘆洲的妖國中，能否打出一片天地？”<\/p>
申公豹立即道：“這要看沛公所說的‘一片天地’有多大。若隻是登高一呼，轉相嘯聚，揭木為兵，負柴為械，成為一方霸主，應該不難。<\/p>
北方妖魔雖多，山嶺大地也廣袤無邊，容得下占據一隅之地的人族大部落。”<\/p>
劉季搖頭道：“帶領少量人族、嘯聚山林，不就是山大王嗎，這有什麼意思？”<\/p>
申公豹道：“若沛公想建立製度，帶著一方人族發展壯大，有鯨吞四方之勢，必遭滅頂之災。”<\/p>
劉季皺眉道：“蠻荒之地的妖魔，比擁兵百萬的大秦還要厲害？”<\/p>
申公豹搖頭道：“頂級人仙統領的兵道軍陣，大部分妖魔都不敢招惹。<\/p>
故而早前大秦能在北俱蘆洲南方沿海平原，建立十六個人類王國。<\/p>
那些人類王國大肆吸收附近的野人部落，用百年時光將野人化為國人，國力越發強盛。<\/p>
如果它們沒有覆滅，北海軍團將比如今的東海軍團還要強大數倍。<\/p>
烈陽侯帶領的東海軍團有多強，沛公親自領教過。”<\/p>
劉季麵色凝重道：“聽說燕雲十六國在一年內相繼覆滅？”<\/p>
申公豹歎道：“兵道軍陣隻能威懾普通妖王。如果妖神出手，或者十數位擁有強大神通的妖仙聯手突襲，能一座城接著一座城，逐漸蠶食擁有十萬精兵的強大王國。<\/p>
在人皇政還活著時，大秦朝廷能出動數十位金仙大能，能在數日內，將龐大的艦隊調到北海，還能調集能威脅到妖神的恐怖墨家機關獸......<\/p>
那時，大秦有太多力量可以製衡妖神與妖仙，讓他們沒機會采用逐城蠶食之法，慢慢滅掉人類王國。<\/p>
隻要人類王國堅持十天半個月，大秦朝廷能讓滅城吃人的大妖付出代價。<\/p>
而人族繁衍夠快，兩代人就能恢複元氣。<\/p>
死一個大妖，即便滅十座城，對妖族而言也不劃算。<\/p>
故而人皇政活著時，燕雲十六國雖每年妖災不斷，但整體上能緩慢發展壯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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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公豹露出唏噓的神色：“如果人皇政能活一萬年，人族大概真的能在北俱蘆洲打下永不可摧的根基。”<\/p>
竇耕煙抿了抿唇，道：“大帝此言差矣。大秦不是因為嬴政駕崩而崩潰，是大秦即將崩潰，嬴政命數儘了，才駕崩。<\/p>
嬴政通過瘋狂壓榨神州人族底蘊的方式，滿足自己稱霸四方的野心。<\/p>
在他死的時候，大秦已經病入膏肓，壓根沒能力再耗費巨大資源維持北俱蘆洲的人類王國。”<\/p>
申公豹讚賞道：“淩波仙子見解非凡，一言道出亡秦天命的本質。貧道剛才說人皇政再活一萬年，意思是維持當年燕雲十六國的發展趨勢一萬年。<\/p>
指望神州朝廷持續萬年大力支援北俱蘆洲的人族王國，大秦扛不住，大秦之後的新王朝也會被拖垮。<\/p>
要真正解決北方人族困境，大概還得靠擁有大氣運的神州豪傑。<\/p>
或者說，真正有用的資源，是萬中挑一的天命人。”<\/p>
竇耕煙有些無語，繞了一圈，還是繞回到羽太師開創、申公豹大力推廣的“人族氣運保存計劃”。<\/p>
劉季道：“剛才申公說，似我這等天命人，想要在北方建立製度，帶著一方人族發展壯大，也會遭遇滅頂之災。<\/p>
現在又說天命人能解決北方人族的困境。<\/p>
這不是矛盾嗎？”<\/p>
申公豹擺手道：“一點也不矛盾！人族發展很快，最近幾年仙武境界提升到了第四境，兵道軍陣的第四境也逐漸成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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