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的聲音依舊溫和,“藥材的品質一如既往的好,多謝了。”
他收起錢,背起空筐,如同前兩日一樣,轉身離去,沒有告別。
蝴蝶忍望著那再次融入街角人群的黑色背影,指尖無意識地拂過羽織上精致的蝶紋。
“孤魂……野鬼麼……”她輕聲重複,最終隻是微微搖了搖頭,將一抹複雜的思緒壓下心底。
第四天,天氣依舊寒冷,積雪在屋簷下凝成冰棱。
他如同精準的鐘擺,再次出現在蝶屋分部的櫃台前。隻是這次,櫃台後坐著的不再是蝴蝶忍,而是往常那位熟悉的護理人員。
他放下藥筐,等待清點結算。
工作人員熟練地檢查著藥材,同時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對他說道:“對了,先生。忍小姐昨日離開前,特意囑咐我給您帶一句話。”
他抬起眼,目光平淡地看向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確切的措辭,然後開口道:“忍小姐問:‘我們算朋友嗎?’”
問題在安靜的櫃台前散開,帶著幾分不合時宜的突兀,甚至有些天真。
他聽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變化,既無驚訝,也無嘲諷,甚至連一絲猶豫都沒有。仿佛聽到的是一個早已料到、且無需深思的問題。
他收回目光,語氣淡漠,帶著一種近乎慵懶的敷衍,回答道:
“幾句話也好,有聯係就算吧。”
他甚至懶得去反駁或者深究這個定義。朋友?一個稱呼而已,他並不在意。
結算完畢,他拿起錢,背起空筐,如同完成了一項日常任務,轉身離開了蝶屋,將那個問題連同可能的答案,一並留在了身後。
第五天,他沒有出現在蝶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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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簡單,山上能采的、他種下的藥草都已清空,需要時間重新生長。他在木屋裡安靜地待了一天,如同山間一塊無需移動的石頭。
到了月末,新的藥草又攢夠了一筐,他便再次下山,走向蝶屋分部。
一切照舊,稱重,結算。就在他準備拿起錢離開時,櫃台後的工作人員卻叫住了他,遞過來一封封好的信。
“先生,請稍等。這是忍小姐寄來的信,囑咐交給您。”工作人員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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