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找她媽媽的東西，物業沒人敢讓她進儲物間，她就自己配了鑰匙，經常晚上躲在裡麵。”
“躲在裡麵？”林野皺起眉頭，“那撞擊聲是她弄出來的？”
“是。”老周歎了口氣，“她總說裡麵有她媽媽的味道，不肯走。我怕她出事，又怕其他同事知道了害怕，就一直瞞著。每次她來，我都假裝沒看見。剛才那聲音，應該是她想開門出來，又不敢。”
林野還沒消化完老周的話，值班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小楊站在門口，臉色蒼白，手裡攥著一個紅色的發繩，發繩上還掛著個小小的鈴鐺。“老周叔，”小楊的聲音帶著哭腔，“念念在裡麵，對不對？我剛才看見她了。”
老周和林野都愣住了。小楊接著說：“我不是家裡有事，是昨天晚上我來拿東西，看見儲物間的門開著一條縫，裡麵有個女孩的影子。我不敢進去，就偷偷在門口放了這個發繩。這是我小時候我媽媽給我編的，我想讓她別害怕。”
就在這時，走廊裡的撞擊聲突然停了。緊接著，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從儲物間那邊往值班室這邊來。林野和老周都站起來，緊張地盯著門口。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值班室門口。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站在那裡，頭發很長，遮住了半邊臉。她的手裡，拿著小楊放的那個紅色發繩。
“你們……不怕我嗎？”女孩的聲音很輕，像是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小楊第一個走過去，輕輕拉住女孩的手：“我不怕。我知道你隻是想媽媽了。”女孩的手很涼，小楊忍不住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了些。
女孩慢慢抬起頭，露出了完整的臉。她的眼睛很大，有點像照片裡的李梅。“我媽媽以前總在這裡加班，”女孩看著值班室的方向，“她說這裡的燈很亮，像家裡的燈一樣。”
老周看著女孩，眼眶有點紅：“以後別躲在儲物間裡了，裡麵又冷又黑。要是想媽媽了，就來值班室，我給你泡菊花茶，跟你說你媽媽以前的事。”
女孩點了點頭，手裡的發繩輕輕晃了晃，鈴鐺發出“叮鈴”的響聲。林野看著眼前的女孩，突然覺得之前的恐懼都消失了，隻剩下心疼。他想起自己小時候，也總在爸爸加班的辦公室外麵等他，那時候覺得，隻要能看見爸爸的影子，就什麼都不怕了。
那天晚上，女孩在值班室待了很久。小楊給她講學校裡的事，老周給她講李梅以前的工作，林野則給她泡了一杯熱牛奶。女孩說她叫念念，現在在附近的超市打工，租了個小房子。她之所以躲在儲物間裡，是因為每次在裡麵，都能聞到媽媽以前用的香水味，像是媽媽在身邊一樣。
“其實我知道媽媽已經不在了，”念念喝了一口熱牛奶，眼睛裡閃著光，“但我就是想多陪陪她。”
林野拍了拍念念的肩膀：“以後我們都是你的家人，你隨時都可以來值班室，不用再躲在儲物間裡了。”
念念笑了，笑得像照片裡一樣，露出兩顆小虎牙。那天晚上，再也沒有聽見儲物間的撞擊聲。走廊裡的聲控燈好像也變亮了些，暖黃色的光灑在地板上，沒有了之前的陰森。
後來，念念經常來值班室。有時候是送點水果，有時候是幫老周整理住戶的資料，有時候隻是坐在那裡，聽他們聊天。林野再也沒聽見那沉悶的撞擊聲，取而代之的，是值班室裡的笑聲和“叮鈴”的鈴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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