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式本身存在某種不可預測的風險——那窗口中的模擬場景,在演示完滲透過程後,並未正常結束。那團完成了入侵的暗紫色數據團,突然劇烈地扭曲、膨脹起來!
緊接著,模擬窗口的背景“網絡係統圖”邊緣,毫無征兆地撕裂開一道細微的、閃爍著混亂色光的裂縫!裂縫中,猛地竄出來一個畫風完全不同的東西!
那是一個大約巴掌大小、通體由粗糙多邊形構成、顏色飽和度極高(主要是亮粉色和熒光綠)、腦袋上頂著個不斷旋轉的紅色感歎號的……方塊小人?它手裡還揮舞著一把像素風格的、看起來毫無殺傷力的塑料小錘子。
方塊小人一出現,就似乎被模擬場景中那團顯眼的暗紫色數據團吸引了。它發出一連串“嗶嗶啵啵”的、充滿電子遊戲風格的急促音效(這音效竟然穿透了模擬窗口,直接在控製室裡響了起來!),然後以與其笨拙外形完全不符的敏捷速度,揮舞著小錘子,“哐當”一聲砸在了那團暗紫色數據團上!
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那團剛剛還顯得陰險狡詐、難以對付的“編織者高階乾涉模擬體”,被這小錘子砸中的瞬間,就像被刪除的劣質貼圖一樣,閃爍了幾下,變成了一堆亂碼,然後“噗”地一聲消散了。
方塊小人似乎很滿意,腦袋上的感歎號變成了一個綠色的對鉤,還頗為擬人化地擦了擦不存在的汗(動作依然是粗糙的多邊形運動)。然後,它才好像注意到周圍的“網絡係統圖”環境,以及窗口外目瞪口呆的楚星玄三人。
它歪了歪方塊腦袋(發出“嘎吱”的擬音),一對像素大眼睛眨了眨,突然轉向楚星玄的方向,舉起小錘子揮了揮,又指了指剛才暗紫色數據團消失的地方,然後豎起了一個……由像素點構成的大拇指?
下一秒,模擬窗口劇烈閃爍,發出刺耳的警報聲:“警告!概念模擬受到未知跨維度信息擾動!推演進程強製中斷!檢測到低概率‘概念錨點汙染反饋’及‘信息殘留’!”
窗口關閉。控製室裡一片寂靜。
隻有那個巴掌大的、亮粉色熒光綠相間的方塊小人,並沒有隨著窗口關閉而消失。它竟然從剛才的“模擬領域”,被某種錯誤連帶了出來,此刻正茫然地漂浮在控製室半空中,好奇地四處張望,手裡的像素小錘子隨著它的轉動晃來晃去,腦袋上的綠色對鉤還在緩緩旋轉。
楚星玄、陳啟明、K博士,三個人六隻眼睛,死死地盯著這個畫風與當前世界、與“星錨”危機、與“編織者”的陰謀都格格不入的方塊小人。
“這……這是啥?”K博士的聲音有點發飄。
“根據檔案館係統的警告信息推測,”陳啟明的理性分析能力似乎在遭受嚴峻考驗,“可能是我剛才選擇的‘網絡病毒’錨點,與係統模擬‘編織者’模式時產生的某種‘信息擾動’或‘概念衝突’,意外形成了一個短暫的、指向不明但非常‘堅固’的‘概念接口’……然後,可能聯通了某個……以這種像素化、遊戲化為表現形式的……‘信息世界’或‘概念領域’?而這個……小人,就是從那裡麵被‘反饋’或‘濺射’出來的‘信息實體’?”
楚星玄看著那個正好奇地飄到一台顯示器前,用像素小手試圖觸摸屏幕上方滾動數據的方塊小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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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這一卷的名稱——萬界亂入誰負責。
“所以,”楚星玄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我們剛才,算不算是……用檔案館的高級工具上網‘查資料’的時候,不小心點了個奇怪的鏈接,然後……中了‘木馬’,或者更準確說,從‘木馬’裡……掉出來一個‘桌麵寵物’?”
方塊小人似乎聽到了“寵物”這個詞,它轉過身,像素大眼睛“看”向楚星玄,腦袋上的綠色對鉤突然變成了一個黃色的問號。
“嗶啵?”它發出一聲疑惑的電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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