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名的劍悟更是緊張地攥緊了拳，他看向伊格尼斯，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勸說對方選擇更穩妥的道路，但一想到利修裡亞星的慘狀，任何勸阻的話都顯得蒼白無力。他最終隻能低聲道“伊格尼斯.........無論你選哪條路，都......請一定要小心。”
彰人則死死盯著那枚寶石，科學家的本能讓他既感到恐懼又極度好奇，忍不住低聲對劍悟說“如果能分析它的構成......不，這太危險了.........”
被緊那羅束縛的希特拉姆，在聽到“從時間上抹去”這幾個字時，掙紮猛地一滯，猩紅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閃過了一絲名為“恐懼”的情緒。
他或許不懼死亡，但這種徹底的、連存在都被否定的虛無，足以讓任何狂妄之徒感到徹骨寒意。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伊格尼斯身上，等待著他的抉擇。
是選擇借助特利迦的光明之力，走一條或許艱難但相對“安全”的複仇之路？
還是緊握這枚凝聚了無儘絕望的利刃，獲得徹底毀滅仇敵的力量，卻也賭上自己被無儘絕望吞噬的風險？
伊格尼斯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指甲幾乎嵌進掌心。他閉了閉眼，利修裡亞星最後的火光與悲鳴再次灼燒著他的靈魂。
“你為什麼會幫我”伊格尼斯睜開眼，不解的看著朝霧“我隻是一個普通宇宙人，連複仇都是一種奢望，你為什麼會選擇我!”
“你很矛盾”朝霧淡淡地陳述著，目光仿佛能穿透伊格尼斯的靈魂“既有對仇恨的極致執著，也有............對生命殘存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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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輕輕摩挲著“哀期之息”光滑的表麵，那不祥的光暈在她手中似乎都溫順了幾分。
“不過，我並非是在幫助你複仇。”朝霧抬眸，看向伊格尼斯，也掃過周圍所有屏息凝神的人“我隻是在履行我的職責之一.........維持宇宙某種更底層的平衡。希特拉姆的存在本身，因其掠奪與毀滅的本質，已經在無數時間線上造成裂痕與悖論。徹底抹除他，在某些層麵，是一種‘修複’。”
“而選擇你”朝霧繼續道，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是因為你是利修裡亞星最後的‘回響’，是那段被強行斬斷曆史的星球中，唯一殘存且強烈的‘坐標’。由你來執行，更符合因果律的指向。”
朝霧頓了頓，最後拋出一個冰冷的事實“換句話說，不是你選擇了複仇，而是‘修複’這件事，恰好需要你這個承載了足夠因果的‘坐標’來完成。你的仇恨，隻是驅動這份工作的燃料之一。”
這番話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這並非出於善惡的選擇，而是更宏大、更冷酷的宇宙法則下的必然。
伊格尼斯愣住了，他原以為對方是出於某種同情或交易，卻沒想到真相是如此.........他的複仇，在對方眼中，竟隻是恰好符合了某種“宇宙保潔”的需求？
紅凱和伽古拉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戴拿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蓋亞臉色更白了。阿古茹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迪迦的目光愈發深邃。
劍悟眼中充滿了困惑與一絲不忍。彰人則徹底陷入了對“宇宙法則”、“因果律”......這些龐大概念的震撼與思考中。
而被作為“需要修複的錯誤”和“保潔目標”的希特拉姆，則感受到了比死亡和虛無更深沉的恐懼——一種被整個宇宙秩序徹底否定、視為必須清除的汙點的絕望。
伊格尼斯看著朝霧那雙沒有絲毫個人情感的眼睛，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無儘的荒謬與釋然。
“原來.........隻是這樣嗎？”他喃喃道，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也好.........純粹的利用，也好過虛偽的同情。
他不再猶豫，上前一步，鄭重地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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