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裡!
淩塵且戰且退,想要退出這條岔路,卻發現身後的入口不知何時已經消失,被厚厚的翠綠藤牆徹底封死!
退路已絕!
他眼神一厲,正欲不顧傷勢強行催動更大範圍的力量破開藤牆——
“咿呀!”肩頭的紫獸似乎被這些糾纏不休的藤蔓惹惱了,猛地發出一聲帶著怒意的嘶鳴,張開小嘴,不再是吞噬能量,而是噴出了一小團……紫色的火焰!
那火焰看似微弱,卻蘊含著一種極其恐怖的高溫,始一出現,周圍的空氣都扭曲起來!火焰沾上那些翠綠藤蔓,竟如同烈油遇火,瞬間猛烈燃燒起來,並以驚人的速度向著藤蔓根部蔓延而去!
滋滋滋!
藤蔓發出淒厲的、仿佛活物般的尖嘯,瘋狂扭動退縮,卻根本無法撲滅這詭異的紫火,眨眼間便被燒成大片大片的灰燼!
火焰過處,不僅藤蔓被清空,連玉壁上翠綠的光芒都黯淡了下去,重新變回了幽藍色,那些不斷生長的趨勢也隨之停止。
眨眼之間,危機解除。
通道內彌漫著一股焦糊味,隻剩下零星幾點紫火還在跳躍,旋即被紫獸吸回口中。
淩塵有些愕然地看著肩頭似乎得意地昂起小腦袋的紫獸。這小家夥,進化之後,竟然還能噴吐如此厲害的火焰?這火焰的品質,恐怕遠超尋常獸火!
他心中微喜,摸了摸紫獸的小腦袋以示獎勵。看來這小家夥的秘密還很多。
經過這番變故,他更加謹慎。退回岔路口,他仔細觀察另外兩個符號。
火焰符號代表的大概率是更狂暴的火係禁製,水滴符號……或許代表的是水係?但剛才的木係禁製已經如此凶險,水係恐怕也不會簡單。
三條路,似乎都是死路?
父親絕不會留下一條完全無解的死局。一定有什麼提示被他忽略了。
他的目光再次仔細掃過三個符號,以及它們周圍的玉壁。終於,在代表“水滴”符號的右下角極不起眼的位置,他發現了一道極其細微的、幾乎與玉石紋理融為一體的刻痕!
那刻痕的形狀……竟然與他懷中父親那枚儲物戒指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淩塵心中一動,立刻取出那枚戒指,小心翼翼地將戒麵對準那道刻痕。
就在戒麵與刻痕重合的瞬間——
嗡!
戒指微微發燙,戒麵上掠過一絲微光。與此同時,那“水滴”符號輕輕波動了一下,其散發出的水元氣息變得柔和了許多,符號本身也微微向內側凹陷下去,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哢嚓”聲,仿佛某種機關被解除了。
果然如此!
淩塵長長鬆了口氣。若非心細如發,且有父親的信物,恐怕真要被困死在這詭異的岔路口。
他不再猶豫,背負阿星,踏入了右邊那條刻有“水滴”符號的甬道。
這一次,沒有任何異動發生。甬道內的幽藍水光溫柔地籠罩著他們,甚至讓人感到心神寧靜。
這條甬道並不長,前行不過百丈,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石窟出現在眼前。石窟中央,並非想象中的傳送陣,而是一片……小小的地下湖泊。
湖泊清澈見底,湖心卻有一口不斷向上噴湧著淡藍色泉水的泉眼,散發出極其精純和濃鬱的水屬性元氣。湖泊周圍,生長著一些奇異的、散發著瑩瑩藍光的苔蘚和花草。
而在湖泊岸邊,竟然有一座簡陋的……石屋。
石屋顯然已經廢棄多年,由粗糙的岩石壘成,布滿灰塵,但結構完好。
這裡有人居住過?
淩塵心中警惕不減,小心翼翼靠近石屋。屋門早已腐朽,輕輕一推便化作齏粉。
屋內陳設極其簡單,隻有一張石床,一張石桌,一個打坐用的蒲團。石床上,赫然盤坐著一具……完整的灰白色骸骨。
骸骨保持著打坐的姿勢,身上穿著一件早已褪色破爛的灰色衣袍,骨骼晶瑩,隱隱泛著玉澤,顯然生前修為不低。
在石桌之上,放著一枚黯淡的玉簡,和一個小小的、打開著的……已經空了的玉盒。
玉盒旁邊,還有幾行以指力刻在石桌上的小字,字跡略顯潦草,卻透著一股不甘與絕望:
【後來者,若至此,取之速離。】
【元府重傷,命元耗儘,困死於此,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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