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尖叫像貓被踩了尾巴,短促刺耳。
文醜那隻乾枯的手掌,已經快摸到門板了,指縫裡滲出的腥甜毒氣,熏得門框邊的木頭都滋滋冒起細小的黑泡。
眼看那“少年”就要落入魔掌——
淩塵躲在屋後陰影裡,腦子裡念頭飛轉。救,還是不救?
這“少年”雖然不是阿星,但長得實在太像,而且文醜這老毒物明顯是衝著他來的,說不定知道點什麼。再者,文醜也是自己的死敵,能給他添堵,何樂不為?
電光石火間,淩塵做出了決定。
他沒直接衝出去——那等於把自己也暴露在文醜麵前。他飛快地從懷裡摸出一小截之前沒用完的陰雷木殘片(之前煉煞骨釘剩下的邊角料),指尖暗星煞力一催,將其表麵殘餘的微弱雷力和陰煞之氣瞬間激發,然後手腕一抖!
那截黑乎乎的木片如同暗器,悄無聲息地射向院落另一側、堆放雜物的一處角落!
木片精準地撞在一個空鐵桶上。
哐當——!!!
一聲突兀的巨響,在寂靜的院落裡格外炸耳!
文醜的動作猛地一頓,豁然轉頭,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射向發出聲響的角落:“誰?!”
幾乎就在他分神的刹那!
嗖——!
一道熾熱如火、快若流星的刀光,從院牆外猛地劈斬而入,直取文醜的後頸!刀光未至,那股灼熱暴烈的氣息已經將空氣都燒得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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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紅發女人!“血玫瑰”!她回來了!而且反應極快!
文醜臉色一變,顧不得屋裡的“少年”,枯瘦的身體以一種違反常理的姿態猛地向側方一扭,同時反手一掌拍出,陰煞毒氣化作一麵黑盾擋在身後!
鐺——!!!
刀盾相撞,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火光與黑氣四濺!
紅發女人“血玫瑰”的身影借力一個空翻,穩穩落在屋前,擋在了門口。她手中雙刀赤紅,如同燃燒的火焰,美豔的臉上此刻布滿寒霜,眼神淩厲如刀,死死盯著文醜。
“文醜!你好大的狗膽!敢動老娘的人?!”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顯然對被偷家這件事氣得不輕。
文醜被震退兩步,穩住身形,臉上陰晴不定。他顯然對“血玫瑰”頗為忌憚,這女人不僅實力不弱於他(靈武師二重左右),而且行事狠辣果決,背景似乎也不簡單。
“哼,血玫瑰,這小子是你的人?”文醜陰惻惻地說道,目光越過她,依舊貪婪地瞥向屋內,“我怎麼聽說,他是你在荒原邊緣‘撿’來的?無主之物,見者有份。他身上有老子需要的東西,交出來,老子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放你娘的屁!”血玫瑰啐了一口,雙刀一振,“進了老娘的門,就是老娘的人!你想搶?問過老娘手裡的刀沒有!”
兩人劍拔弩張,氣息碰撞,院子裡的溫度一半灼熱一半陰冷,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淩塵在屋後看得清楚,心裡暗讚這血玫瑰夠彪悍。不過,文醜似乎認定了那“少年”身上有什麼他需要的東西,恐怕不會輕易罷休。
果然,文醜眼中凶光一閃,獰笑道:“血玫瑰,別給臉不要臉!為了一個撿來的小子,跟我拚命,值得嗎?我隻要他懷裡的那半塊‘星引盤’!東西給我,我立刻走人,還可以付你一筆錢!”
星引盤?半塊?
淩塵心中一動。這東西的名字,聽起來就和星辰有關!難道那“少年”身上,真的有和阿星相關的線索?
血玫瑰柳眉倒豎:“星引盤?老娘不知道什麼星引盤!就算有,也是老娘的!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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