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一片青灰色的宅院出現在前方。
夏沐按照前天的記憶,很快來到了其中一處一進院的宅院門前。
傳統的四合院,是根據進數來計算院落的。
眼前這個房子就是非常標準的一進院,四麵房屋圍合而成,形成一個封閉的院落空間,整體呈方形。
這處宅院雖隻是一進院落,卻打理得極為雅致。
黑漆大門上懸掛著嶄新的朱漆匾額,陳宅的牌匾在陽光下散發著亮眼的光澤,一看就知道是剛剛弄好的。
簷角飛翹處掛著小巧的銅鈴,風一吹便發出清脆的響聲。
夏沐停下腳步,心中有些感慨。
這兩天她又抽空了解了一下,莫愁湖這邊的具體價格。
這才知道自己當初的估算還是少了。
陳誌鋒購買的這處宅院,雖然是位於莫愁湖的邊緣地帶,但價格也不便宜。
像眼前這個一進的院落,市價在350兩到400兩左右。
普通的正九品官員,在不收受賄賂的前提下。
需要不吃不喝十幾年,才能買到這樣一個位於京城的小院子。
要不是古代商人的地位太低,家中沒有個做官的,手裡的錢再多,也隻是待宰的羔羊。
恐怕像是陳誌鋒這樣的富家公子,壓根沒有科舉的必要。
夏沐抬手輕叩門環,銅環與木門碰撞發出“叩叩”聲響。
片刻後,黑漆大門被拉開一道縫隙,露出半張嬌俏的臉龐。
少女梳著雙丫髻,鬢邊簪著朵素色絹花,淡青色的襦裙漿洗得乾乾淨淨。
“請問姑娘是?”
少女的聲音清甜,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拘謹。
“我是夏家食肆的東家,來給陳公子送席麵的。”
“原來是夏東家,”少女連忙把門完全拉開,側身讓出通道。
“我叫錦兒,是公子新雇的婢女,阿牛哥剛還念叨著您呢,快請進。”
夏沐剛踏入院門,就見阿牛從影壁後快步走了出來。
他今日換了身深藍色的乾淨短打,腰間束著條新腰帶,見到夏沐便拱手笑道:
“公子正陪著客人說話呢,我這就去通報?”
夏沐連忙擺擺手,示意林大田三人將食盒放在廊下的條案上:
“不必麻煩,我把菜品交代給你便好。”
她抬手掀開最上麵的盒蓋,露出碼放整齊的八碟冷菜。
由於這次是比較正式的宴會。
夏沐自然提前做好了分餐,將所有的菜品都直接分成8份。
這樣看起來不但精致,還方便客人食用。
夏沐逐個打開食盒講解,指尖點過一道道菜品:
“這是瓜果,這分別是西域的哈密瓜····這些是涼菜·····”
“這是酒水,這瓶白色的叫五糧液,是使用五種不同的糧食釀造的,入口綿甜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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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瓶是冰鎮的葡萄酒·····”
“對了,這五糧液的酒性很烈,一定要記得提醒陳公子隻能小酌,切不可多飲。”
雖然,夏沐在購買的時候特地是買了最低度數的五糧液。
不過38度的酒,對於現在隻有十幾度的普通糧食酒來說還是有些太高了。
夏沐可沒忘記,明代的酒以發酵酒為絕對主流,而非蒸餾酒。
這就導致酒精的度數並不會太高,通常都在15~20度左右。
這就是為什麼,古代很多人都自稱有千杯不醉的本事。
這並不是古代人喜歡吹牛,主要原因是酒精的度數太低了。
傳說中的武鬆打虎,在景陽岡上喝了18碗才上山。
其實,武鬆喝的並不多,10來度的黃酒換算成現代的啤酒,也就五六瓶的分量而已。
等介紹完所有菜品,夏沐看向阿牛:
“阿牛,你可記住了?”
阿牛點點頭:
“夏東家放心,大體都記住了!”
夏沐望著阿牛認真的神情,又細細叮囑了幾句擺盤的順序,見他頻頻點頭,這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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