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圖影響國子監內部的風向。<\/p>
莫要小看這些看似稚嫩衝動的監生，除去發動清議間接影響朝堂之外，他們本身就代表著各方勢力，從林淵這種出自京中簪纓世族的大家子弟，到陳端明這種來自地方官學的士紳之子，再加上大量舉監、蔭監和例監生員，幾乎能涵蓋大燕從頂尖豪門到地方官紳所有勢力。<\/p>
這股力量莫說全部捏合在一起，隻要能聚齊一小部分，就會形成一股不容小覷的風浪。<\/p>
在林淵看來，這就是張如鬆和魏靖等人煽動人心的目的。<\/p>
一念及此，林淵想起父親的叮囑，遂開口說道：“諸位仁兄，真相如何，戰局如何，朝廷如何定論，相信很快便有分曉。薛大人是英雄還是罪人，是深謀遠慮還是婦人之仁，時間會給出答案。此刻我們爭得再凶，也不過是徒增煩擾空耗精神，還是喝酒吧。”<\/p>
他舉起酒杯，眾人也紛紛沉默地舉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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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間之外，一個精瘦的老頭默默聽完裡麵的爭論。<\/p>
他是這間酒肆的東家，能夠在國子監旁邊開一家酒肆，身份自然不同一般。<\/p>
老人渾濁的雙眼裡閃過一絲感慨，幽幽道：“這些讀書人啊……薛大人圖個啥呢？打也難，放也難，唉，這世道，好人難做喲……”<\/p>
便在這時，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老人連忙邁步離開，以免被那些年輕的監生發現。<\/p>
雅間內眾人自然也聽到了外麵的動靜，心情頗為煩悶的陳端明借故起身道：“我去看看怎麼回事。”<\/p>
張如鬆不著痕跡地打量眾人，沒有理會對他怒目而視的趙文才，視線最終停留在林淵身上，此人看似方才在和稀泥，其實是在有意識地平息風浪，這多半是其父林掌院的安排。<\/p>
這般看來，那位掌院學士仍舊會站在清流那邊多一些？<\/p>
張如鬆有意試探，遂輕咳一聲，開口說道：“林兄——”<\/p>
他才剛剛說出兩個字，便被一聲欣喜若狂的怒喝打斷。<\/p>
“諸位！大捷！”<\/p>
隻見去而複返的陳端明衝了進來，麵色漲紅如血，狂喜道：“黃榆溝大捷！”<\/p>
張如鬆心中猛然泛起不好的預感，而林淵已經起身問道：“你說什麼？”<\/p>
陳端明大聲道：“昨日午後，薛大人設伏黃榆溝，殺得韃靼人血流成河！此戰我軍斬首近萬俘獲無算，韃酋圖克僅以身免，這份捷報已經傳遍京城！”<\/p>
此言一出，雅間內徹底炸開了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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