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給文工團後院的小花園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邵明珠和劉念並肩坐在一棵老槐樹下的石凳上,享受著難得的寧靜時光。
劉念心思細膩,特意用乾淨的油紙包了幾樣邵明珠從徐州帶回來的特色糖果——蜜三刀、小兒酥和麻片,擺在小石桌上。她又用邵明珠之前送她的那個精致的搪瓷杯,沏了兩杯香氣撲鼻的茉莉花茶。清雅的茶香混合著糖果的甜香,在微風中飄散。
“來,嘗嘗這個,徐州的蜜三刀,可甜了!”劉念拈起一塊金黃色的蜜三刀,遞到邵明珠嘴邊,眼神裡帶著溫柔的笑意。
邵明珠張嘴接過,甜膩的滋味在口中化開,心裡更是甜得發齁。他喝了一口溫熱的茉莉花茶,看著身邊人比花嬌的劉念,一種“功成名就、美人相伴”的巨大滿足感油然而生,忍不住就想把自己這次的“英雄事跡”好好顯擺一番。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種看似隨意、實則帶著明顯炫耀意味的語氣開了頭:“念念,你是不知道,我們這次去徐州,路上可不太平!”
劉念一聽,立刻緊張起來,放下手中的茶杯,關切地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是不是遇到危險了?”她上下打量著邵明珠,生怕他受了傷。
看到劉念這副擔心的樣子,邵明珠心裡更得意了,他擺擺手,故作輕鬆地說:“嗨!沒事!一點小麻煩,讓我跟政委隨手就給解決了!”他故意把“隨手”兩個字咬得很重。
“到底怎麼回事呀?你快說嘛!”劉念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邵明珠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語氣逐漸變得激昂,手也開始比劃:
“我們坐的那趟軍列,開到山東地界的時候,天都黑了!結果你猜怎麼著?鐵軌上讓人用大樹乾和大石頭給堵死了!好家夥!要不是司機反應快,咱們非得撞上去不可!”
劉念聽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天啊!那……那怎麼辦?”
“怎麼辦?”邵明珠眉毛一揚,臉上露出“舍我其誰”的表情,“車一停,我就知道壞事了!果然,黑壓壓的,竄出來百十號人!都是國民黨的潰兵和土匪!嚷嚷著要劫我們的軍列!”
他越說越興奮,開始有意無意地誇大自己的作用和英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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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一看這陣勢,那能慣著他們嗎?我二話不說,抄起一挺捷克式輕機槍!嘿!你是沒看見我那架勢!”他模仿著端槍的動作,“政委就在我身後指揮,我就堵在車門口!那幫家夥不知死活地往上衝!我就這麼……噠!噠噠!點射!一梭子子彈出去,你猜怎麼著?撂倒了起碼七八個!槍槍咬肉!打得那幫孫子哭爹喊娘,都不敢露頭了!”
(實際是點射撂倒了六個,他誇張成了七八個)
劉念聽得心驚肉跳,又是後怕又是崇拜,小手緊緊抓著邵明珠的胳膊:“那麼危險啊!你……你沒受傷吧?”
“受傷?就憑他們?”邵明珠不屑地一撇嘴,繼續吹噓,“後來他們頭目讓政委兩槍就給斃了!政委那槍法,你是沒見識過,指哪打哪!比我還準!”他適時地捧了一下趙剛,顯得自己既謙虛又尊重領導。
“然後我看時機到了!”邵明珠猛地站起來,比劃著一個衝鋒的姿勢,聲音提高,“我大喊一聲同誌們!跟我衝!我端著機槍第一個就跳下車了!那幫烏合之眾,一看我們反衝鋒,嚇得屁滾尿流,掉頭就跑!我帶著戰士們一口氣追出去一裡多地,把他們徹底打散了!政委在後麵喊‘明珠!窮寇莫追!’我才收兵!”
(實際情況是他帶頭衝鋒,但追擊尺度把握得很好,並沒有“追出去一裡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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