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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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勢，調息，一口綿長的白氣自楊雲天的口中緩緩吐出，在清晨微涼的空氣中凝而不散。
東方天際，朝陽剛剛躍出地平線，將第一縷金光灑在他汗濕的額發上。
自入慕容家為客卿、掌南城產業，已過去一年有餘。而得傳《劃雲步》，亦過了半年光陰。
每日寅末卯初，天色未明，楊雲天必準時起身練功，風雨無阻。
他發覺，在這晝夜交替、陰陽初判的刹那，天地間會逸散出幾縷極精純、卻轉瞬即逝的氤氳之氣，對溫養內力、衝關破穴有奇效。
故此，他每日黎明前便開始修煉，內功、拳腳、刀法、身法輪轉不休，直至日頭升高，方肯收功，前後足足一個半時辰。
得益於這“晨曦紫氣”的滋養，加之慕容家藥鋪的藥材供應（雖常被莫老念叨），半年苦修，成效斐然。
他已成功打通了足三陽經與足三陰經，手臂上的經脈也貫通了小半。
內功的精進，直接反饋於體魄與負重能力——那件特製的“鉛衣”，如今內部的鉛塊已加至六成之多，大部分重量集中在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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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進境，若是傳出去，恐怕連三子都要瞠目結舌。
但楊雲天深諳“藏鋒”之理，多藏一分底牌，臨敵時便多一分勝算。
故而對外，他依舊宣稱隻堪堪承受兩成負重，步履“艱難”。
日上三竿，他如常來到內街屬於慕容家、也由他常駐的酒樓“慕雲軒”。
剛踏入店門，一個做尋常閒漢打扮的青年便悄無聲息地靠了過來，壓低聲音道：“天哥，幫裡出事了，龍爺請您過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楊雲天麵色不變，微微頷首，隨即走向櫃台，對掌櫃低聲吩咐了幾句，便轉身出了酒樓，步履看似悠閒，方向卻折向城南一片魚龍混雜的坊市。
不多時，他推開一扇不起眼的民居木門。
屋內光線略暗，已坐滿了人，氣氛凝重。
在座幾乎全是原龍虎寨的核心頭領，此刻皆麵色沉鬱，隱帶怒容。
上首位置，坐著的正是龍虎寨大當家，也是如今“雲盟”的盟主——陳龍，人稱“龍叔”。
“阿天，你來了。”見楊雲天進門，陳龍愁眉緊鎖的臉上掠過一絲光亮，隨即又被更深的羞愧取代，張了張嘴，話卻哽在喉頭。
楊雲天目光掃過眾人，見這些往日裡殺伐果斷的叔伯們此刻竟都憋著一口氣，無人率先開口，便主動打破沉寂：
“龍叔，這裡都是自己人，有話但說無妨。當初是我勸大夥離開山寨，來這疊城另辟天地。
如今南城基業初定，雖說我明麵上不直接參與幫務決策，但我楊雲天永遠是雲盟一份子，更是各位叔伯看著長大的晚輩。有什麼難處，說出來，大家一起想法子。”
“還是我來說吧！”一個身著綢緞長衫、掌櫃打扮的中年人站起身，正是雲盟的賬房先生兼軍師劉文遠，原龍虎寨的“錢袋子”。
“讓老劉說！他是讀書人，腦子清楚，嘴皮子利索，比咱們這幫隻會動刀子的強！”旁邊一個屠夫模樣、滿臉橫肉的漢子甕聲附和，他是雲盟的刑堂掌事，外號“屠夫張”。
劉文遠清了清嗓子，麵色凝重：“事情是這樣的。一年前，寨子裡大半兄弟隨龍爺來到疊城，幾經血戰，吞並了南城大小幫派，創立了‘雲盟’。
這一年多來，雖說不敢保證手下幾百號弟兄個個安分守己，絕無欺行霸市、滋擾百姓之舉，但大體上，咱們地盤裡的商家百姓，日子比從前魚龍混雜時安穩了不少。
加上阿天你在慕容家那邊的關係，暗中照拂，互通消息，咱們的日子，確實比在山裡當山大王時滋潤太多。”
他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下來：“可南城畢竟是疊城最肥的肉，眼紅的豺狼從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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