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行！老爺，我們走了，你怎麼辦？”慕容夫人終於泣不成聲。
“哼！”慕容籠一聲冷哼，豪氣陡生，“我慕容籠也不是泥捏的！他就算是過江猛龍，我也要會一會，看他能否壓得住我這地頭蛇！倘若……我是說倘若，此番我真有不測……”
他的聲音陡然低沉下去，如同交代後事，“你記住，便將芸兒許配給雲天那孩子。日後家中大事，由他們小兩口做主。”
“老爺不可！您定會平安無事的！還有……這親事，我不同意！京城多少世家公子等著向芸兒提親，為何偏要許給楊雲天那孩子？他……他身份終究是差了些！”
慕容夫人雖素日對楊雲天印象不差，但驟然聽到要將愛女下嫁，心中萬難接受，即便此刻隻有夫妻二人，她也未說出更傷人的字眼，隻以“身份”搪塞。
廊外的楊雲天，此刻心潮起伏。
方才還在思索那神秘黑袍人之事，轉眼竟聽到關乎自己婚配的議論。
他同樣疑惑，慕容籠為何如此看重自己？
這位家主待人和善不假，但對他們兄弟二人的照拂，早已超越了尋常的賞識，更像是一種……補償？
這亦是楊雲天甘心為慕容家效力的重要緣由。
隻聽慕容籠又道：“雲天這孩子，品行心性皆是上上之選。你說的那些公子哥，多是小節無虧而大義有失。雲天心中，卻自有一股俠義擔當。他為人堅韌，有毅力，更有眼光。說不定……他還瞧不上我慕容家這點家業呢。”
楊雲天聽得耳根發熱，暗道：“原來在老爺子心中，我竟是這般人物？至於家業……若真當作聘禮，那自是極好，極好。”
“便算他有千般好，那又如何？”
慕容夫人罕見地在這事上寸步不讓，“我早答應過芸兒，她的終身大事，須得她自己心甘情願。
若她將來遇到真心喜愛之人，即便是個乞丐，我慕容家也養得起！何況芸兒眼界甚高，未必就能看上那楊小子！”
“不行！此事由不得她！芸兒必須嫁與雲天！”慕容籠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你便當……這是我最後的遺願！”
“老爺！”慕容夫人聲音發顫，“您今日若不將緣由說個明白，我斷難從命，更無法逼迫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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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孽緣！真是孽緣啊！”
慕容籠長歎一聲，頹然坐倒在椅中，以拇指和中指用力揉按著兩側太陽穴，神情間竟流露出深切的痛苦與彷徨，
“是我……害了他們一家！是我害得他們兄弟二人，家破人亡！如今，我隻有將我最珍視的女兒許配給他，餘生方能稍得安寧，死後……也才敢合眼啊！否則，我死不瞑目！”
“老爺……您、您在說什麼？妾身聽不懂啊！”慕容夫人如遭雷擊，聲音滿是驚惶。
“十多年前，楊家村那場滅門慘案……”慕容籠的聲音乾澀如砂石摩擦，一字一句，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是我做的。”
“什麼？！”慕容夫人倒吸一口涼氣，幾乎站立不穩。
“楊家夫婦於我有救命之恩，可我……我竟……我對不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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